发烧论坛
wangfeng202 - 2009/9/21 13:59:00
马勒怕死?
死亡是什么?是消失?是毁灭?那么多早夭的兄妹去了哪里?人死后是不是就万事皆空,还有什么东西留下吗?
《第四交响曲》里,早夭的孩子们都到了天堂,乘着马车,响着铃儿在天上游戏作乐。第一乐章教你分不清是人世还是天上。也可能一个恍惚之间,孩子就由人世来到了天堂。展开部中间插入的一个新主题,简直成了一面巨大的镜子,现世和来生都映照在这里。第二乐章,死神演奏着小提琴,拉出怪异的曲调,儿童不知畏惧,跟在后面嬉笑玩耍,中间段竟然是若无其事般悠扬的曲调。
说马勒怕死,真是从何说起呀!想想马勒年幼时兄妹们经常玩的死亡游戏吧,孩子们不知道死亡是什么,只知道本来不为人注目的弟妹,死后躺在灵床上忽然得到大家的“高度重视”,换了活着时永远也不可能穿到的新衣,身上盖着鲜花,大家围着他祈祷,死者表情放松又安详。死亡一定是一种幸福吧,是一种享受吧。没有人知道害怕,其中一人躺下,其他兄妹为她献上鲜花,让躺下的人体验一次死亡的幸福和安详。这是和死神做的游戏,屋外传来嘈杂的人声、鸡犬的鸣叫,流浪乐师的手风琴曲调,还有远处军营的号角。马勒的音乐并不总在思考,有时仅仅就是记录。
第三乐章你好好听听吧,这里没有一次歇斯底里,有的是最最深情的咏叹。我真奇怪为何还有人听不到这里奇异的、透入骨髓的圣洁的美!
最后的乐章,马勒将自己和听者带到了天上,在天使面前聆听天使的声音。这里没有恐惧,没有错乱,只有快乐和安详。天使说的是天上的孩子所过的日常生活:谁为我们准备伙食,我们吃些什么东西,“世上没有音乐,能与我们的音乐相媲美,那成千上万名贞女翩翩起舞,如痴如醉,天使的合唱使我们兴致勃勃,到达天国欢悦的顶峰。”
可以这么说吗?《第四》告诉我们,死亡就是天堂。不要说马勒在撒谎。我们死去的亲人,都是身在天堂。这个你信,我信,马勒也信。但是我们想不出死后的亲人升入的天堂究竟什么样子,马勒用音乐给我们描绘出来了。
第四的音乐一点都不错乱、一点都不抓狂,庞大的乐队展示的是室内乐般清澈透明的配器效果,这是世上最透明、最动听的音乐。
谁要想去一次天堂,就听马勒《第四》。
还是老瓦尔特说的好:音乐是连接天堂的纽带。
wangfeng202 - 2009/9/21 15:02:00
马勒《第六》的主题是什么?
我认为不是生死,而是人生、悲剧的人生,或者说,是命运。
第一乐章一开始,踏着侵略者的脚步气势汹汹扑面逼来的第一主题是什么?对了,就是命运!
贝多芬体验的命运是重压,马勒体验到的是撞击。贝多芬表达的是对于命运的体验,马勒描绘的是命运狰狞恐怖的面目和形状。同是命运主题,贝多芬写得很短,马勒写得很长。贝多芬很简洁,马勒是另一种简洁。遗憾的是,生活幸福的人无法体认,认为这个主题形状怪异、虚张声势,所以就不知所云;难听死了,所以就“我不喜欢”。呵呵,各位兄弟姐妹,实在不是马勒歇斯底里,实在也不是马勒没有能力写作莫扎特般动听悦耳的乐句,而是命运展现给马勒的就是这副面孔啊!
命运恶魔的嚎叫确实刺耳、“难听”,所以描写恶魔嚎叫的艺术家就也是恶魔?这是什么逻辑?
第二主题不需说了,是马勒的阿尔玛、是爱情——人生最大的幸福和慰藉。听听马勒赋予这个主题的炽烈的情感吧,体会一下它无法言喻的美吧!这个主题的内涵其实和贝多芬的第二主题一样,都是英雄祈求的安慰和庇护。贝多芬的主题也不是命运重压下人的呻吟,恰恰是英雄渴慕的感情的抚慰和感情的温暖。
哈哈,认不出来了吧?《第六》的第一乐章就是贝多芬《命运》首乐章精神内容的翻版呀!勃拉姆斯有时还不得不借助于曲调的相似,来体现对于贝多芬的传承和发展。马勒不需要,马勒有自己的独特的语言。贝多芬的血脉就是这样延续的。
请注意这个乐章的曲式结构,完完全全遵守的是古典乐派的奏鸣曲式。和贝多芬一样,马勒为了保持呈示部和展开部长度上的平衡和适应,唯一一次要求呈示部重复演奏。
wangfeng202 - 2009/9/21 16:15:00
第二乐章(谐谑曲),感觉混乱无章吗?感觉毫无条理吗?
呵呵,马勒完完全全是按照三段体的结构写作的,是标准的古典曲式,反复听几遍,搞清结构应该不难。搞清了结构,你就知道马勒的音乐杂而不乱,结构严密,在作曲技法上无懈可击。
难就难在精神内容的认同和接受。这里的音乐是不是稀奇古怪、磨磨叽叽、无法捉摸?是啊,生活就是这样啊,流水一样、拉洋片一样从你眼前滑过,搞得你眼花缭乱、头晕目眩。谁不喜欢生活有条不紊、清楚明白?谁愿意过这样纷繁杂乱、混乱不堪的生活?听众不喜欢、不愿意,不能阻止马勒写出生活的实际面貌,说出活生生的真理。就看一次某电视台的《新闻杂播》吧:宝马车撞人,高官作秀,伟大的建设成就,滑稽可笑的凡人轶事,贫困生失学,明星婚变,乡间凶杀案……五光十色,瞬息万变,就如万花筒一般!怎么样,拿这个乐章做《新闻杂播》的配乐,是不是很合适?再不行,您爬上立交桥看看脚下蚂蚁般忙忙碌碌、来来往往的人流,或者在大市场里看看形形色色的人、或美或丑的嘴脸。您会发现马勒的这个乐章其实就是生活的照相或曰抽象。
其实这个乐章和柴可夫斯基《悲怆》的第三乐章极其相似,两者有异曲同工之妙。
这个乐章好听吗?没有莫扎特好听。深刻吗?杂乱无章的印象和莫名其妙的亢奋,说不上深刻不深刻。它反映的就是生活本身!生活本身美吗,深刻吗?呵呵,我不知道。
马勒为什么不象莫扎特一样仅仅歌唱美丽和幸福?艺术不应该给人美的享受吗?
哈哈,各种各样的音乐是为各种各样的人准备的。有美丽单纯的音乐,也应该有混乱嘈杂的音乐。可以用歌唱赞美理想,也可以用音乐来反应真实。小说里不能只有《薇吉妮》,也要有《罪与罚》。诗歌里不仅要有华兹华斯的湖边诗吟,也要有波德莱尔的《恶之花》。描写混乱和错杂的音乐,本身也混乱错杂?作者也就是精神错乱之人?哈哈,在别的艺术门类里早就人所共知的常识,在音乐这里、在马勒这里怎么就有人搞不明白了呢?《罪与罚》描写主人公杀人的一段,是丑恶的,混乱的,血腥的,难道我们就据此判断作者就象主人公一样恐怖、可憎,精神分裂?不,作者展现了惊心动魄的心理真实和现场真实,完成的是伟大的艺术品。
马勒无莫扎特之才?暂且不谈音乐深刻与否,这个话题似乎无法说清。就论作曲技法,马勒音乐纷繁复杂、配器精妙,我不说比莫扎特强,我只说比莫扎特难。叫马勒仿莫扎特写一曲莫扎特风格的舞曲,无疑绝非难事。马勒为什么不写一曲优美动听的舞曲取悦听众,而非要写这么“难听”的谐谑曲不可呢?因为马勒在别人随意打闹、随意玩玩的谐谑曲里,也要说出真理;因为马勒的音乐不是人生的粉饰,而要写出生活的本原;因为马勒要完成他的《命运交响曲》,人生观感是必不可少的一章。
呵呵,有人是想要马勒再重复一遍莫扎特,让音乐史永不进步啊。
wangfeng202 - 2009/9/21 16:21:00
哎呀,累死俺了。搞得俺中午也没有休息。
光抄书不行,人家会说你没有个人见解,说不出道理。
写帖子最累,没有转帖舒服。哈哈!
上面我这一段一段的帖子并非连续的文章,匆忙写的,词不达意,欢迎批评、讥讽和嘲笑,拒绝谩骂和人身攻击。
alma - 2009/9/21 17:13:00
原帖由 wangfeng202 于 2009-9-21 16:21:00 发表 哎呀,累死俺了。搞得俺中午也没有休息。 光抄书不行,人家会说你没有个人见解,说不出道理。 写帖子最累,没有转帖舒服。哈哈! 上面我这一段一段的帖子并非连续的文章,匆忙写的,词不达意,欢迎批评、讥讽和嘲笑,拒绝谩骂和人身攻击。 |
王兄辛苦了,说得真好。学习了。
jshakszx - 2009/9/21 17:20:00
好文,丰胸多虑了,大家随便说说,回家再温习温习
jshakszx - 2009/9/21 17:22:00
马勒的唱片
jshakszx - 2009/9/21 17:28:00
我回家再听听
烧不死 - 2009/9/21 17:38:00
马勒的音乐是马勒一生的思想史。
shinelb - 2009/9/21 17:48:00
wangfeng202兄写得好,学习中。信手拈来,文采斐然,逻辑性强。
wangfeng202 - 2009/9/21 18:00:00
原帖由 烧不死 于 2009-9-21 17:38:00 发表 马勒的音乐是马勒一生的思想史。 |
赞同!
应该一部一部地分析。马勒的音乐和布鲁克纳不同,每一部都有一个明确的主题,几乎可以为马勒的九部都列出标题。
我试试,大家不要笑话啊:
第一 ——青春
第二 ——复活
第三 ——神与大自然
第四 ——儿童与天国
第五 ——人生
第六 ——悲剧
第七 ——梦
第八 ——浮士德
第九 ——告别
马勒专门思考死亡的乐曲,其实就是第二、第四和第九。
马勒的对待死亡的看法其实很清楚:死亡是天堂,死亡是复活,死亡是告别。
一言难尽,慢慢再说。第八第九我确实一直没有听,不是矫情。
jshakszx - 2009/9/21 18:07:00
没听也知道是告别?推理出来的?王兄这不是攻击哦
kreisler - 2009/9/21 18:15:00
第四 ——儿童与天国
_______________
待商榷:)
shinelb - 2009/9/21 18:30:00
马勒的第三交响曲和第四交响曲有一定联系。
第三交响曲的第7乐章计划是写孩子的,
但马勒将这个乐章移到了第四的末乐章。
说是儿童与天国应该是比较合适的(第四乐章歌词就是写天国的欢乐的),
也可以将孩子理解为天使。
CJ御姐控 - 2009/9/21 18:36:00
马四就是对童贞,对孩童时期的梦想、回忆的告别,也充满了对**世界,包括对性的不安和惊恐,是马勒走向走向真正成熟之前最后的一个避难所,一个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
wangfeng202 - 2009/9/21 19:35:00
《第六》的第三乐章(中庸的行板),对应贝多芬《命运》的第二乐章。贝多芬的慢乐章是思辨,逻辑性极强,乐曲内涵指向明确。和贝多芬不一样,马勒没有再思考战斗的意义和生命的价值。马勒实在是太累了,紧绷的神经需要放松,整个人需要在美好情感的清泉里沐浴。这里是对生活中一切美好体验的回忆和感悟,主要主题柔肠百转、情丝凝结,这句音乐里有多少爱、有多少美!圆号缓缓奏出田园风味、幻想性格的旋律,是远山发自天际的呼唤。中间段传来铃声,那是尘世之音:牛羊在山坡上吃草,脖颈上的铃铛叮当作响,牧人在悠闲地望着山坡和牛羊。还有竖琴和钢片琴,小号奏出遥远的音响。再回到第一段,一切都是这样安宁平和。
复杂难解吗?一点也不。离经叛道吗?这里遵循的是严格的三部曲式。
现在可以来说“美”了!这里的音乐美不美?动听不动听?原来马勒的音乐不仅仅只是咆哮和爆炸,也有我们喜爱的“美”呀!那是因为生活中就有这样的时刻,忽然间喧嚣散尽,一切归于安宁,人沉入温情的回忆。
我知道您会很勉强的承认:“美”就算是“美”吧。我也知道您接着一定要问:可他为什么在“美”的段落里也还这么缠绕不清,象莫扎特那样明朗、单纯岂不是更好?哈哈,这就是马勒,他的柔情也是“复调”的。莫扎特一段乐曲只表达一种情感,马勒同时诉说的是千言万语。我不说马勒更高级——这确实谈不上,但是我要说马勒更情浓!这里的情千丝万缕纠缠在一起,撕扯不开,是不是剪不断理还乱?结尾段巨大的高潮,不是歇斯底里大发作,是情感浪潮拍击海岸发出的音响,是对情、对美不可遏制的高声赞颂。
关于第二和第三乐章的次序,马勒一直拿不准该怎么摆布。可笑是不是?贝多芬的乐章可以更换次序吗?绝对不可以。贝多芬的三四乐章是紧密相连的,四个乐章之间有其严密的逻辑性。马勒的第二和第三这两个乐章各自独立,两个乐章两个世界,与首尾两个乐章也没有密不可分的逻辑关系,确实可以互换位置,你说马勒音乐逻辑性不强也行,但这不成其为攻击他杂乱无章的把柄。阿巴多的最新版本把谐谑曲调成了第三乐章,很多人问为什么。我一直说这是马勒的《命运》,对应贝多芬的乐章顺序,还是改过来的好。
这个乐章诉说的情,不是一己私情,更不是眼泪涟涟的儿女情,而是人所共感的高尚情感。这个时候人恍如入梦,一时间物我两忘。
您一定也有过这样的时刻。
wangfeng202 - 2009/9/21 19:56:00
原帖由 jshakszx 于 2009-9-21 18:07:00 发表 没听也知道是告别?推理出来的?王兄这不是攻击哦 |
哈哈,听说的!
兄弟,我一直在琢磨你的名字——jshakszx,想了几年一直搞不懂是什么意思。
听完马勒,我真的变聪明了:你的名字是省份地名加你的工作单位!
哈哈!
kreisler - 2009/9/21 20:01:00
聪明!!!
jshakszx - 2009/9/21 20:02:00
哈哈,我听马勒变笨了,起这么通俗的网名
jshakszx - 2009/9/21 20:24:00
透彻
wangfeng202 - 2009/9/21 21:23:00
说到第四乐章了。
多少次我听到这里难以为继:一个乐章耗时30多分钟,***(我不许人家说脏话,自己却骂出口了,罪过啊)也太长了吧?这个时间长度,贝多芬的整个《命运》都装下了,马勒大师您也太水了吧?内容极其繁复,听了几次,结果都是如坠云雾。这最后乐章是不是世界第一“水”乐?好多次我到这里干脆放弃,就当是布鲁克纳未完成的第九号了。好像也行哈。马勒就这么怪。
没办法,对待马勒的音乐是要下苦功的。马勒不是莫扎特,可以一聆即懂(生造词,很像成语不是?),听马勒绝对无法放松。
听马勒的交响曲,搞清结构尤其重要。如果搞不清楚结构,根本无从领会。
先从结构下功夫,搞清楚它:开头是一段序奏,小提琴奏出的主题如同一次飞升和迫降,包含着前半句的希望和后半句的破灭。主部是省略再现部的奏鸣曲式,呈示部第一主题由小提琴主奏,第二主题由圆号呈现。展开部极长,分为三个部分,前两个展开部各有一声锤击,第三个展开部原来也有锤击,后来被马勒猥琐地删除了,因为他实在惧怕这锤击预示的不祥之兆,怕它一而再再而三真的应验。
这个乐章的含义马勒说的很明白了:英雄受到敌人三次攻击,第三次像一棵大树一样倒下。
注意两个要点,一是马勒说乐曲的主人公是英雄,二是马勒的《命运》正与贝多芬相反,不以胜利告终,却以失败(甚至死亡)收场。
倒马者可以大放厥词一快口舌了:小样儿,就你也配称英雄?人家贝多芬是胜利,你是失败,高下立判了不是?贝多芬是精神高扬,凯歌响彻全世界;你是黯然而灭,哀歌……呃,也响彻全世界了啊。贝多芬高尚,你马勒猥琐不是?
马勒所言英雄,真的不是贝多芬乐曲中的英雄、受人崇拜的得胜的王者。不要用英雄这个词了,就说“人”吧。受尽苦难的人最终被命运击倒,败下阵来,甚至失去生命,连重头再来的机会都没有。我要说,经受了命运的折磨、经受了战斗考验的失败者,不逃避,不退缩,真的是英雄。
听到这里,再回想贝多芬的终乐章,简直有些趾高气扬、得意洋洋得可恶了。仿楼主的口气:不就是一句“俺赢了”或是“我考上了”吗?至于吗,两个主题加连接的主题,古乐指挥们还要把呈示部重复一遍,磨叽了整整一个乐章。总算结尾还好,加了一句“革命尚未成功,鄙人还需努力”,还算夹了一回尾巴。呵呵,马勒真毒害人,害的我对一直敬爱的贝多芬都有些怀疑和反感了。
听《马六》的第四乐章是享受吗?绝对不是,我感觉完全是一种折磨,几乎等同于一次精神刑罚。
好听吗?绝对不!
你喜欢吗?谁喜欢下地狱!
深刻吗?也许吧。马勒和贝多芬正好相反,恰好形成命运的两极。有成功的刘邦,就有霸王别姬的项羽,两者同样伟大或渺小。
再问一句深刻吗?也许吧,一正一负,一阳一阴,有着等同的价值。如果说贝多芬深刻,马勒也就深刻。
亚河 - 2009/9/21 21:48:00
看来,一般人要听出小马的高妙和深刻,只听肯定不行,参谱恐怕也没戏,必须拿着本马勒及马迷的文字说明大全?
qsyd - 2009/9/21 22:53:00
两位打住吧,适可而止。以下出自上面的布列兹谈马勒访谈录:
You succeeded Leonard Bernstein as chief conductor of the New York Philharmonic Orchestra. Did you talk with him about Mahler?主持人:你接任伯恩斯坦成为纽约爱乐乐团的首席指挥。你和他谈论马勒吗?
Boulez: No, we did not have very close contact withBernstein. I saw him, of course, from time to time, but I mean we didnot discuss music, because our tastes were so far from each other thatthe discussion would not have gone anywhere. And I think there was akind of agreement for not touching this type of subject.
布列兹:没有。我们和伯恩斯坦的接触并不密切。当然,我时不时见到他,我所说的“不密切”是指我们并不谈论音乐。我们两人的理念相差十万八千里,谈论会有什么结果?我觉得我和他之间心照不宣:就是不涉及此类话题。
原帖由 亚河 于 2009-9-21 21:48:00 发表 看来,一般人要听出小马的高妙和深刻,只听肯定不行,参谱恐怕也没戏,必须拿着本马勒及马迷的文字说明大全? |
alma - 2009/9/21 23:50:00
原帖由 亚河 于 2009-9-21 21:48:00 发表 看来,一般人要听出小马的高妙和深刻,只听肯定不行,参谱恐怕也没戏,必须拿着本马勒及马迷的文字说明大全? |
原来亚河兄也有这么执着的时候啊。
alma - 2009/9/21 23:53:00
有几位资深马勒乐迷电我,今日的阿巴多大师演的不错。我错过了一场应该在场的演出。生活有时真是充满遗憾。
shenming - 2009/9/21 23:53:00
这次我坐在阿巴多对面,看着阿老那极富弹性的手势,反着听了一回马勒,不知道现在脑子里回响的旋律是不是反的。马勒这部交响曲的构思很有意思,第四乐章又回到了第一乐章,在短短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完成了一次生命的回旋。 第一乐章,起首就将我们带到了广袤的原野,不知这是原始的村落还是现代的农庄,最黑暗的时刻已经过去,黎明的曙光正在孕酿,——这黎明的酝酿过程也就是巨人诞生的孕育过程,一声一声的布古鸟叫仿佛是在催生巨人的诞生,大地母亲敞开她最广阔的胸怀,似乎在为这巨人出生作着一切准备。中段一段极优美又喜悦的旋律如春水一样从大地深处涌出,并向四面八方奔流,——我现在脑子里响着的就是这段旋律。再往下一段双簧管的尖鸣似是一匹骏马仰头嘶叫,这是最切近的呼报,表示着那个关键时刻就要到来——巨人直接从大地母亲的怀抱中娩出。——马勒音乐一点都不“深”,也不“沉”,更不“刻”,有很强的镜头感,也有很强的戏剧性,同时也很优美动人,先说这第一乐章,明天再说其他的。
马晓乐 - 2009/9/22 0:00:00
原帖由 shenming 于 2009-9-21 23:53:00 发表 这次我坐在阿巴多对面,看着阿老那极富弹性的手势,反着听了一回马勒,不知道现在脑子里回响的旋律是不是反的。马勒这部交响曲的构思很有意思,第四乐章又回到了第一乐章,在短短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完成了一次生命的回旋。 第一乐章,起首就将我们带到了广袤的原野,不知这是原始的村落还是现代的农庄,最黑暗的时刻已经过去,黎明的曙光正在孕酿,——这黎明的酝酿过程也就是巨人诞生的孕育过程,一声一声的布古鸟叫仿佛是在 |
好几次,我看到阿巴多对面的人群,不禁想,神明在座。。。神明在座。。。
alma - 2009/9/22 0:02:00
原帖由 shenming 于 2009-9-21 23:53:00 发表 这次我坐在阿巴多对面,看着阿老那极富弹性的手势,反着听了一回马勒,不知道现在脑子里回响的旋律是不是反的。马勒这部交响曲的构思很有意思,第四乐章又回到了第一乐章,在短短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完成了一次生命的回旋。 第一乐章,起首就将我们带到了广袤的原野,不知这是原始的村落还是现代的农庄,最黑暗的时刻已经过去,黎明的曙光正在孕酿,——这黎明的酝酿过程也就是巨人诞生的孕育过程,一声一声的布古鸟叫仿佛是在 |
马勒第一交响曲确实平易近人,完整性也很好。我曾经被赞德指挥一个学生乐团的现场演出打动。
shenming - 2009/9/22 0:04:00
我是TM的让郑明勋害的,上次8月5日听的也是这曲子,跟今天听的简直天壤之别,根本就不是一个曲子,郑明勋和他的亚洲爱乐——草台班子一个,把莫扎特演的也一点味道没有,谁跟谁都不挨着。现场听错了,效果更坏。
wangfeng202 - 2009/9/22 0:06:00
原帖由 shenming 于 2009-9-21 23:53:00 发表 这次我坐在阿巴多对面,看着阿老那极富弹性的手势,反着听了一回马勒,不知道现在脑子里回响的旋律是不是反的。马勒这部交响曲的构思很有意思,第四乐章又回到了第一乐章,在短短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完成了一次生命的回旋。 第一乐章,起首就将我们带到了广袤的原野,不知这是原始的村落还是现代的农庄,最黑暗的时刻已经过去,黎明的曙光正在孕酿,——这黎明的酝酿过程也就是巨人诞生的孕育过程,一声一声的布古鸟叫仿佛是在 |
马一远非成熟的马勒。当心你坐正面的那场《马四》,毒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