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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赫与大海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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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rajan 在 2004-11-11 1:17:57 发表的内容


我以为他的器乐作品和结构主义的建筑很相映,不过这建筑决不是巴洛克时期的,而是现代的。





有时候觉得很像哥特式的建筑,密密层层的向上的感觉。虽然那是4,5百年以前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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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山师傅说得很好呵.
我觉得巴赫心无杂染的的对上帝的赞美和虔诚是其音乐特别耐听的原因.再加上极高的天赋和过人的勤奋.
听巴赫不需要懂很多音乐知识,只要有一点点宗教情怀,你就能产生共鸣.这时候我们要做的只是凝神倾听,将灵魂涤清,奉献给天父.谁说过的,巴赫的音乐比大海还要深邃,比日月还要神圣,因为它就是宇宙本体.如果人类要向地外文明传递信息的话,只要随便挑一件巴赫的作品就可以了,因为它代表了人类文明所达到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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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赫就是那么凑巧的让许多人都想到大海。

我以为他的器乐作品和结构主义的建筑很相映,不过这建筑决不是巴洛克时期的,而是现代的。

巴赫的大奏我第一个听的就是罗的。后来又听了卡,富,斯的确实在激情上略输。

马友友拉的只是尚可,不过那套MTV式的片子还是有助于发散巴赫的音乐的。罗也有部片子,前面一大段在钢琴上唠唠叨叨个没完,不知情者误以为一位钢琴家在弹奏一个钢琴作品。但是后来在教堂里的演绎实在又让我想到大海波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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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VC这张我也很喜欢,BMG的试听过,没买下来。
007兄不知道有没有听过图蕾克的50年代的录音?完全不同的一种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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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首巴赫康塔塔(BWV 140 , BWV 4)  


 真的已经写过不少有关巴赫的文字了。其实我虽然听巴赫弹巴赫有年,还不算真正的巴赫迷,网上的巴赫专家多去了,他们收藏了各种版本的巴赫录音和谱子。还有个工程师,后来从事巴赫研究,正正经经地整理出系统的资料,让业内人士都刮目相看。让我能有一点小小自豪的是,涂抹了这么多巴赫的文字,可以老老实实地说没有“为赋新词强说愁”的意思,巴赫,这个我们对他的了解远远少于对其音乐的了解的人,至今都是我的心悸和眼泪,那音乐依然在心窝里又烫又潮。“当我的葡萄化为深秋的露水/当我的鲜花依偎在别人的情怀/我依然固执地用凝露的枯藤/在凄凉的大地上写下:相信未来。”是食指的诗吧。未来,我倒不大敢信,但我相信巴赫的音乐,尤其是他的二百多首康塔塔。不管这个世界上发生什么,有多少游戏、厌倦和绝望,巴赫的康塔塔都温暖得持久而真实,与人不离不弃。

寒冷的冬夜,我听一张温暖的CD。那是Vanguard公司出的一张两块钱的廉价录音,上面是BWV140,《醒来吧,长夜已尽》和BWV4,《基督卧于死亡之枷锁》指挥乐队合唱团我都没听说过,录音质量也不太好,说明书印得粗劣。即便如此,那歌声仍然缓缓流进我的血液,暖遍全身。这两首在教堂康塔塔中都是名作,不过即使那些不太著名的编号,一样是我的心爱。听过几十部,没有一部令人失望,只有惊喜。那无穷无尽的旋律倒不见如何光亮尖新,可是轻暖、熨贴,连最常见的高音区里四个一组的八分音符也总是能松弛地顶开天窗,让乐境突然长高数尺—而巴赫专家们只能把这些奇妙的高高的波折解释为“装饰”。本来我是极力反对神化巴赫的,他的管风琴钢琴乐队作品虽然足够天才,但动力似乎还只是“才华”而已。而他的大量康塔塔和若干受难乐却真让人嘀嘀咕咕,觉得这个世界上如果没有一种超越和忘却汲汲人力的东西,实在是说不过去的—怎么解释每一首都充满这么丰盈活泼的感情,从不作伪,从不苟且,而又这样放松,只见一条条开阔健朗的旋律,不见作曲家赌勇斗狠的人间之志?更奇的是,巴赫写过三百多首康塔塔,但生前只出版过一首,心血被搁置冷落,而他似乎并不气馁,仍然滔滔写来。“百年世事不胜悲”,巴赫的作品经过多少损耗和误会,如今依然包容和宽慰着这个世界。


巴赫教堂康塔塔主要为礼拜使用,其写作根本当然是《圣经》,歌词大部分来源于后人所作诗篇(至今教堂音乐中这类诗篇仍多如星斗,其中不少古意融融),音乐与那些简约而诡秘的寓言互相反射。最著名的一首,BWV140,是一部警世之作,写于1731年,用于圣三一节后第二十七个星期天。它的本事来自圣经中《马太福音》25节中1—13的简短寓言:五个聪明的和五个愚笨的女子提灯迎接新郎。五个愚人没有带灯油,在等待新郎时睡去。待她们醒来,匆匆去找灯油的时候,与新郎失之交臂。充满罪孽的人间,就这样一再错过真理和救赎。听那持久的呼唤,“醒来吧,醒来吧!粗心的女儿们,你们在哪里”,“哈里路亚,哈里路亚!加入婚礼的盛宴吧,去迎接他”,“他来了,他来了!新郎来了。天国的女儿们,他自天国而来,走向你们的母亲的房屋。”新郎这里其实是指耶稣,女儿是指人的魂灵。音乐形式是二重唱独唱合唱穿插。二重唱里,人与耶稣殷切对答,如同情人之间的对话。而那呼唤之声如此宽柔,好象把一样热热的东西放到人的手心里,那颗悲悯之心当真有一种大东西在背后支撑。这段旋律,巴赫还用在了马太受难和BWV60,另一首康塔塔里。小提琴此时在背后奏出的旋律甜美而温厚,象喂人活命的粘稠蜂蜜。男声独唱咏叹调有一种孤迥之气,常常是恳挚的劝诫。最喜欢的还是三段合唱。中间有一段充斥灵巧的对位,悄然露出巴赫的世俗气和对才华的骄傲。有人说巴赫在这里“并不比城里的理发师更有宗教感”,嘿嘿,但愿如此。他的《舒伯勒众赞歌》第一首便是根据这首合唱改编的。对于这里的合唱,我只能说,“象别的合唱一样好。”巴赫的合唱永远拥有管风琴作品的高洁雄健,又由于是人声,所以多一分尘土香。结尾的合唱中,人声不再交错,不再装饰,而是直朴明快地齐声而唱,一张张安宁的面庞此时朗朗向天。


作于1724年(学者们对此年代有争议)的BWV4,《基督卧于死亡之枷锁》,用于复活节礼拜日的弥撒,旋律来自一首古老的德语赞美诗,它的歌词作者正是宗教改革先驱马丁。路德,那歌词真是无比简炼蕴籍,译成英文后仍暗藏机锋,几令人不忍译成中文,因为那起码是需要一部《新约》做底的。歌词共七段,每一段都歌唱希望,直到那希望之光一寸寸刻进骨头,开出花朵。“基督躺在坟墓中,因了我们所有的罪。他再次从墓中升起,为我们带来真的生命。为此我们应欢欣鼓舞,因了上帝的荣耀和慈悲。”“而这一切都源于我们的罪/彼时世上没有清白/死亡由此而至,凌驾于我们头上/哈利路亚。”开头的器乐序曲中,为首的十四小节用下行旋律描绘耶稣躺卧在坟墓中,结尾五小节则上行着,“哈利路亚”,耶稣从坟墓中升起。每一段结尾都是“哈利路亚”。应和着歌词,小调进行的音乐自然有几分悲凄之色,但不时高举起希望。尤其是第一段的结尾,男声女声轮唱“哈利路亚”,听来简劲热烈。素心人滚烫的目光在期待着应答。每一段的旋律不仅动听,而且小心地配合着单词的节律和重音。那鞭打一般的歌声啊,在瘦劲和丰润之间,在坟墓和红尘春光之间。


寒冷的冬夜,这音乐可以取暖和照亮。在“不快乐”的心情堆积成一盘沙子的时候,它在其中灌注温水。世界上有很多康塔塔,巴赫甚至不算最高产。曾经有很多美好宽慰的教堂音乐掠过我的耳际,而我现在所感刻骨的只是巴赫而已,并且,他的音乐经得起反复揣测和怀疑。也许,这还是源于他的才华吧,一种物质的,冰冷的东西,一种基因的组合,来自特别的计算。灵与肉相生相依,对它们的解释同样在此间轮回不休。写到这里,我收到来自远方的信,看到YAHOO网站上小小的红鼻子雪人,这些跟美丽的莱比锡和魏玛一样,都将成为巴赫康塔塔里的背景。BWV140里面还有我过去住处的地毯家具气味,我光着脚在地上跑,那音乐追逐过我的魂魄。回忆是音乐里的尘埃,我知道隔着它们那些康塔塔依然轮廓分明而且温暖,在惨淡无趣的生活里开出明亮的花—一代代人还不是透过尘埃水珠丈量巨大的巴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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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赫二题  


 (一)
我去图书馆,常看的主要就那么几个书架。架上的书或CD哪天多一或少一,差不多都心中有数。这些可爱的书和CD散落出去,无声地改变着一些人的生活,也可以想成,是改变着这个世界。我眼睁睁看着书架上的东西在变,好象凝视着大千世界的缓缓流转。

很久以前我借过一张“小双张”,马里纳指挥田野里的圣马丁室内乐团演奏巴赫《赋格的艺术》和《音乐的奉献》,听了惊艳不已,于是不停续借,续借,到不能续为止,只好还掉,然后梦想再借回来,然而再不得见。我在计算机里的检索系统前发楞,想要不要“申请”这张CD呢。只要花5毛钱,便可向图书馆提出要求,这时手中有这CD的人就不能再续,到时必须还。

可是,还是不要打扰那个听巴赫的哥们吧。你且好好听,做白日梦,就象我。既然我们都痴情若此,让我跟看不见的你握握手。

就这样,我每次去,都傻里傻气地在CD堆里翻,巴望再次获得它,却不肯提出“保留”要求。

就这样,几个月后,它才 “顺其自然”地回到我手中。

《音乐的奉献》我花了好大力气才进入。通常,我在计算机的音箱上听。一会儿不理计算机,它就悄然进入“睡眠”了,此时屏幕沙地轻响,屋里黯然,而音乐依旧。有一天,在这“沙”地一声里,光滑的长笛勾出的曲折主题中蓦然凸现凄凉和安慰。一段段对位中,好象有欢娱,有痛楚。想起巴赫在那首著名的“吸烟诗”里倾诉过哀伤。可他其实还是安然的,心底近乎“仁者无敌”地自信。羽管键琴上,主题沿着琶音松驰地跳到最低音站稳,或者,它充当伴奏,用节奏轻轻抽打音乐滴溜溜前行。小提琴绕着长笛牵手,“絮乱丝繁天亦迷”,让人被一种柔软的东西无情地占据。

《赋格的艺术》我一直很熟悉,主要是钢琴和羽管键琴版本。曾经习惯了那样干净凛冽的金石之声。而室内乐团演奏得太好了,好得让人忘了古尔德手下的钢琴和管风琴。想想这样的效果:哑然的地平线上,忽然升起来柔长的提琴声,象温润的手指轻轻托起晨曦。渐渐,鼓角共起,歌吹沸天,各种乐器舞之蹈之以后,薰歇烬灭,光沉响绝。天啊。也许巴赫真是在一心一意展现“赋格的艺术”,别无他想。他把自己淹没在一门细巧的手艺里,直到炉火纯青,只显出锋利的刀剑本色,没有自我。而他的纯粹让我们几乎不忍说出,这部作品听来其实如此多情,令人欲仙欲死。

不看谱,我是听不懂它的,处处迷失。不过即使是看谱,又能懂得多少呢?它来到这世上已经二百多年了,为后代作曲家的惊叹和知赏,或者为忽视和误会而存在。不过我相信这个世界的巨大拼图中,有没有《赋格的艺术》是不一样的。它至少是混沌世界中改变风向的一对蝴蝶的翅吧。

这盒CD现在还与我相伴。有一天它将悄悄走回图书馆的架子,走到另一个人手上。每当它被一个人听过,这个世界就会被掀动和旋转一点点。我真这么想。

(二)

你听没听过他的大提琴无伴奏组曲?

好的音乐之所以不朽,是因为它会“生长”。也许这是种迷信。真相是有些音乐两百年前就是这样子,变化的是耳朵。不过,既然音乐中有些无法用道理解释的东西,也许你会同意我用“生命”这么奇妙神秘的现象暂且类比。

一些音乐是水藻般的生物,飘着柔韧的触角,在一个你不可知的海洋里自生自灭。你知道它的存在,但不必牵挂于怀。偶而,你突然瞥过去,从一个幽暗的角度见它已经形容大异。

马友友大约不会反对这种想法。他在一张名叫《巴赫花园》的DVD中肯定地说,“我们要建造一座巴赫花园,因为他的音乐其实是在不停生长变化,如同大自然。”

巴赫花园是以巴赫大提琴无伴奏组曲第一首为主题建造的小小园区,园中之园各自以萨拉班德、库兰特等组曲中的“小标题”命名。它类似一个充满诗意的孩子气的异想天开,可是,我们在DVD上看到,1997年,这个花园当真在波士顿动工了。画面里,花园设计者和市政官员们一本正经地讨论。在音乐里,镜头慢慢移向了艳丽的花朵,还有一脸甜蜜笑容的小女孩。马友友坐在里面,以他平素的激情拉琴。 然而,好梦当时未能成真。几经周折,巴赫花园最终落于加拿大的多伦多。

我的脑子里轰地一下。还是在国内时候,我听着卡萨尔斯凝重的琴声,死盯着乐谱出神。我花了一个寒假辛苦地听,记住了旋律,偶尔也感动于那朴拙之音,可还是赶不走“枯燥”、“单调”的印象。后来生活环境变了,我“趁机”遗忘了它。

而现在猛然发现它已经生长得美艳而温存。还有,它也常常很雄壮,很慷慨。“华丽”和“朴素”在这里汇到一起成为高贵。我坚强的时候它含着神性般的浑融安祥,我脆弱的时候它是最柔软的人间之手。我把马友友、罗斯特罗波维奇、卡萨尔斯的录音找来,在屋里听,开车听。那浑厚、丰盈的琴声鼓胀成温风包住颤栗的身体,把我轻轻拢到他乡。曲中隐忍的激昂,宽广的叹息,在氤氲的想象里就着高高低低的烛光闪烁,而一把左突右奔的琴弓在眼前遒劲地勾画出孤独而挺拔的生命。大提琴组曲,我的“水藻”。

马友友为六首组曲录了3张DVD,以各种形式表达了他对这些音乐的理解和想象,其中包括舞蹈、花样滑冰甚至带有情节的短剧。我比较同意和欣赏的,除了“巴赫花园”,还有第3组曲的舞蹈和第5组曲的日本歌舞伎表演。第3组曲的舞蹈名为《走下楼梯》,从开头的下行琶音起,一群各肤色的男女从楼梯欣然地涌下,倒卧,聚散。其中最有趣的是《布列舞曲》,他们以手掌动作牵引音乐,看上去既玄妙又天真。第5组曲的配舞被命名为《希望和挣扎》。舞者阪东是个清秀的日本男子,扮演女人,举手投足柔媚如水,让人想起梅兰芳—但此间特色是身着和服、面涂白粉的舞者毫无表情,冷若冰霜。人言日本精神“半是魔鬼,半是孩子”,而这种极度的纤美大概是“孩子”那一面,无常和悲凉之意横亘其中,却又有一番出世的忘忧之意。以此对应抽象的巴赫组曲,这种个人化的奇思大概会被指责为怪诞不经,与巴赫无处不藏的宗教精神疏离太过,而且,它显得太“即兴”了些,舞者与琴声的配合不够精准。 可是,每过一段时间,我一定会拿出它来,一个人静静看一遍,在这颇具聊斋气味的荒诞色彩中品味不可思议的巴赫,吃惊地看着萨拉班德舞曲在另一种古典清韵中由谨重变为狐仙般的哀艳。

唉,模糊的巴赫,完美的巴赫。诠释他的音乐,永远是这样的“旋扫旋生”的体验,充满灵感和悖论。此间得失我们不说也罢,只是对勇于试身的人投以敬意和同情而已。从童年启蒙至名满天下一直拉这部作品的马友友,目击过这部作品生长的无数个瞬间,观察过它的枝干和花朵的各种表情,他有太多的记忆和幻想要倾诉。即使我们不同意他的解释,可是在这生生不息的音乐面前,我们应该同情他的“情动于中,不能自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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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搞懂为什么有那么多人说巴赫的音乐不好听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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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香烟的上传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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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原创,不过是几年前的稿子,应约而写以对付朋友。
现在工作较忙,又感觉前几天给168添了太多噪音,想发表一点平静的东西,作为弥补,又没有时间去写,只好翻出旧稿充数,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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