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烧论坛
shinelb - 2021/6/11 14:23:06
莫里尼是一位非常出色的小提琴家。
施耐德汗是她的师弟,海菲兹还要向莫里尼请教琴技呢。
她最有名的唱片,是与米尔斯坦合作的巴赫、维瓦尔第双小提琴协奏曲,以及与费力恰依合作的布鲁赫第一小提琴协奏曲。

Robertwl - 2021/6/11 14:24:21
(十八)Alma离婚后只能在音乐中找到安慰,她继续跟父亲Arnold和哥哥Alfred演奏室内乐,有时候Rosé SQ.在维也纳演出时她担任第二小提琴,Arnold高度赞扬她的室内乐技巧并且欢迎她的加入。1936年6月维也纳音乐节的演出之一是Alma担任第二小提琴跟父亲一起演出Brahms的G大调弦乐五重奏OP.111。1936年Alma带领乐队最后一次前往Scandinavia(指丹麦、挪威、瑞典和冰岛等国),在Stockholm乐队跟男高音Richard Tauber住同一酒店,他是Rosé家的老朋友,跟许多到维也纳演出的歌手一样,演出前总前往探问Arnold是否会在他们演唱时出任乐队首席。Tauber和乐队都完成他们的演出当晚,他们即兴地一起在酒店大堂演出,Alma的歌手Mady Meth形容她跟Tauber的二重唱是事业的一个高峰。1936-1937年的冬天Rosé家气氛沉重,母亲Justine的健康再度下降,1936年Scandinavia的远行之后Alma缩小了巡演的范围,集中在邻近的瑞士和捷克。离婚后的Alma脾气很暴躁难以相处,Justine长期的病患也让她焦燥不安,为了恢复平静她开始寻求自我完善的法门,她开始阅读哲学方面的著作,特别是罗马哲学家Seneca的作品。Alma经常跟Justine的专属护理Mitzi争吵,她在私人医生Dr. Fritsch不在时为Justine进行日常注射等护理,是家里非常重要的保姆,但是Alma多次解雇她,每当事发哥哥Alfred不得不火速赶回调解两人关系,重新把Mitzi请回。1937-1938年Alma跟乐队的演出再限定在离家不远,1937年的除夕再次在维也纳中心区的Ronacher剧院演出,这已经成为乐队的传统了。因为Justine的健康,Arnold缺席了1937-1938年音乐季维也纳爱乐的英国巡演,不过他继续在维也纳演出室内乐。1936年Rosé SQ.举行了首场“告别”音乐会,音乐会继续吸引着大量听众,“最后”不得不一二再再二三。在Rosé SQ.的第54个音乐季进行了一系列的Brahms专题演出以纪念他们从乐谱直接演出G大调五重奏40周年。在74岁高龄的Arnold虽然仍然是两大乐队的首席和音乐界的权威,不过他日益感到面对年轻人挑战的压力了,也许在未知的角落,后辈们正等待着他离开呢。
Heini Salzer,Alma Rosé跟Váša Příhoda离婚后的奥地利恋人
Alma短暂地受到捷克记者Karel von Klaudy的热烈追求,在Alma乐队捷克Brno的演出之后von Klaudy跟她们一起踏上旅途,他宣称跟Alma堕入了爱河,好朋友Anny当然希望Alma能够展开新的人生忘掉过去,不过Alma表示还不能够接受新的爱情,她的心仍然在Příhoda那里。这之后,跟乐队成员在火车上时碰到了一位金发维也纳男子,比Alma大八岁,忽然之间她似乎一下燃起了爱火。男子叫Heinrich (Heini) Salzer,他是维也纳造纸业和出版业百年老字号Carl Ueberreuter家的小儿子,虽然是不懂音乐的人,安静的他跟好动的Příhoda截然不同,不过Alma似乎十分乐意跟他交谈。两人恨不得无时无刻不在一起,有时候Heini跟Alma和乐队一起外出巡演,他甚至没跟家里打招呼。即使是对家族,Heini也是独来独往的人,他虽然注定是家族企业的接班人,不过做事情出人意表,据说他的有关奥地利造纸、印刷和出版行业的博士论文精彩绝伦,击中行业要害,即使是自己的家族企业也没能躲过冲击,他论文后来成了相关行业必须研究的文献。虽然两人发展势头看好,不过乐队成员并不认为两人的关系能够持续,好友Anny承认她从一开始就不喜欢两人的关系。
shinelb - 2021/6/11 14:26:47
Robertwl - 2021/6/11 14:38:24
(二十)Justine Rosé的去世使得年迈的Arnold倍感孤独和苦闷,他离开了献身一辈子的乐队,昔日好友相继离开德国,留下的也不再来访(例如Richard Strauss)。1938年秋Alma写信给Walter家表示了她的担忧,Bruno Walter从Montecatini写信给Arnold鼓舞他的精神,Elsa Walter补充说丈夫正在为Alfred和Alma寻找出路。当时首先离开Rosé家族的是Alma Mahler-Werfel个和女儿Anna、丈夫Franz Werfel,他们辗转去了意大利、瑞士和法国,夫妇两人最后1940年安全定居于美国California。而Anna当时已经跟第三任丈夫Paul Zsolnay离婚,他是Franz Werfel的出版负责人,Anna 1940年定居于英国伦敦,其后她还有两任丈夫。远在英国的Carl Flesch也正在想办法帮助Arnold,他成立了基金会到处募集资金。另一方面,几经辗转Alfred和Maria移民美国终于有了眉目,他们准备乘坐荷兰到美国的Veendam号于1938年10月5日从荷兰离开,他们离开维也纳的时间定于9月28日。27日晚Alfred和Maria到Pyrkergasse最后一次拜访父亲和妹妹,这是一个没说辞别的离别,因为Alfred还是觉得父亲在他们走后再知道会好些。不过敏感的Alma猜到了大概,等他们离开父亲后她悄悄追到大街送别兄嫂。9月28日早Alfred和Maria离开了维也纳,他们再德国和荷兰边境变卖了细软,仅换得5美元的现金,而此时他们还碰到另一麻烦,由于难民的大量涌入,荷兰**颁布了限制入境的发令生效已经有好几天,幸运的是到达边境时他们获知Veendam号将延迟开出。Alfred打电话向Louis Meijer求助,最终他们进入了荷兰境内。Veendam号到10月15日才开出,他们得以稍微宽心地等待一些天,他们甚至抽空去了一趟Amsterdam,Alfred非常愉快地应邀跟大会堂乐队合作了一场Rachmaninoff协奏曲,指挥是Mengelberg。Leila Pirani从伦敦驾车前来问候Alfred夫妇,并且送给他们她筹集到的30英镑。在短暂的见面中,Alfred恳求Pirani想办法帮助妹妹Alma,Alma现在已经不能出现在任何的公共场所。Alfred夫妇离开维也纳6天后Arnold写信给他们说Alma无微不至地照顾着他。10月7日,Alma写信给正在荷兰的兄长,说她需要的帮助已经非常迫切。Alma写信的时候正值纳粹清理维也纳的Döbling区的时期,从10月5日到10日,犹太家庭被忽然清查,所有护照被打上记号“J”,没有护照的犹太人则强行从捷克边境驱逐,路费仅仅是40马克(约当时10美元)。Alma写信时的心境明显受到该事件的影响。
1938年9月29日,在德国慕尼黑,德国纳粹党领袖Hitler(前中)与意大利首相Mussolini(前右二)在Mussolini女婿、意大利外相Ciano伯爵(前右一)的陪同下,与英国首相Chamberlain(前左一)、法国总理Daladier(前左二)举行会议。次日凌晨签订《慕尼黑协定》。“协定”规定:捷克斯洛伐克必须在10月1日起10天内把苏台德区和德意志人占多数的其他边境地区移交给德国。

Alfred夫妇离开维也纳的9月28日是历史上著名的“黑色星期三”,这天Hitler发布了要求捷克“归还”苏台德地区(Sudetenland)的最后通牒。9月29-30日,德、意、英、法首脑背着捷克**签订《慕尼黑协定》,向德国出卖苏台德地区。一向把英、法奉若“保护神”的捷克**,在德国限定时间内,被迫接受了慕尼黑协定。希特勒吞并苏台德后,加紧实施占领整个捷克斯洛伐克的侵略活动。
shinelb - 2021/6/11 14:39:30
历史上女性小提琴家虽然不是很多,但有好几位女性小提琴家都是非常优秀的。
莫里尼、玛芝、薇托、威克斯、内弗、韩德尔等人都是很优秀的。
Robertwl - 2021/6/11 14:40:49
(二一)1938年的圣诞即将来临,不过阴云笼罩着Rosé家,儿女都不在身边的Arnold觉得很孤单。这个新年Alma的女子乐队将不再在Ronacher剧院演出,传统的维也纳爱乐音乐会也将不再出现Arnold的身影。朋友们为了安慰Arnold,邀请他一起度过圣诞前的两天。事实上Alma正为赶在圣诞前回到家而努力,在伦敦的最后一天她差点崩溃,她发现她的捷克护照落在了英国内政部,因为她的犹太身份,现在这个护照就是她的救命符。她不得不前往找回护照,因此错过了火车,她只能搭乘下班,到维也纳后她打电话叫佣人到车站,然后瞧瞧回到自己房间睡下,准备第二天给父亲一个惊喜。果然,圣诞日起来的Arnold发现女儿在家时喜出望外,这位老父亲真是十分的自豪,通常需要几个月才能完成的任务,Alma花了几个星期顺利完成并且及时赶回来了。进入1939年Alma加紧了移民的准备,跟**打交道她得小心翼翼,任何一个微小的疏漏都可能导致难以收拾的局面,他们在Pyrkergasse的住所将在3月的第一个星期被没收,因此他们必须要尽快搬走。在数个星期里Alma忙碌得甚至连停下来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幸运的是由于Arnold上缴了额外的税款因此获得某些便利,通过Heini和朋友、Alma自己在**里的关系,她和父亲带着大部分财产离开维也纳看来是可行的。最后两大卡车的财物被打包运走,Rosé家的大部分财产得以送到英国,当然最重要的是他们的两把小提琴Mysa和Guadagnini。
1925年Salzburg,(从左到右)Arnold Rosé跟Richard Strauss,Rosé SQ.的二提Paul Fischer和一位随行的维也纳爱乐成员。

尽管Arnold频频提醒,劳累过渡的Alma在1939年的2月中患上了严重的发烧,为免父亲担心,Alma隐瞒了她计划在24号进行的扁桃腺切除手术。进入3月份,捷克的形势非常严峻了,3月15日纳粹德国最终吞并了捷克,Alma的捷克护照一下变成了废纸。之前一天Alma最后一次去办理Arnold的护照,她一气站了8个半小时,最终确定几天后父亲将受到护照。不过她确定自己是一刻不能停留了,在15号当天她跟Heini离开维也纳,她是最后能用上捷克护照的幸运儿,因为她亲眼看到有人当场在机场被遣返。Alma先坐火车到Leipzig,不过错过了班车,她不得不辗转到柏林乘飞机到Hamburg,然后跟Heini一同坐上到英国伦敦的飞机。她离开得如此匆忙和隐秘,连朋友们也不能打招呼,幸好她在几天前抽空去了母亲Justine的墓地一趟。Alma跟Heini到伦敦后跟Piranis住在一起,她继续为父亲到英国张罗。不过不善处理家务的Alma很快跟Piranis的孩子们相处得不愉快,最后他们搬了出去,离将来父亲住所很近。Arnold在离开前去了一趟妻子的墓地,他希望自己有落叶归根的一天,他经柏林和Amsterdam,最后1939年5月1日顺利到达伦敦,他非常高兴地跟维也纳的朋友们见面,另外当然少不了Carl Flesch、Dory和Piranis。Toscanini在皇后大厅排练,见到Arnold高兴得连连拥抱。当晚他出席了小提琴家Bronislaw Huberman的音乐会,第二晚是Richard Tauber。他还跟Sir Adrian Boult讨论了重组Rosé SQ.的问题。很快Piranis发现Alma跟Heini的关系有时并不那么和谐,在她看来Alma过于专横,给Heini的自由空间过少。因为Heini的家里强烈反对他离开德国,因此Heini虽然家里很有钱却不能带走一分,为了生活他必须找份工作,可是对于一个普通德国人在伦敦找工作是近乎不可能的事,到六月初Heini的工作仍然没有着落。另一边,Alma和Arnold沉浸在他们的音乐世界中。
Robertwl - 2021/6/11 14:43:23
(二二)1939年6月底得一天中午,Piranis从Handel的Rodelinda排练回家,女儿Anny告诉她说一个德国口音的男人打了好几次电话给她,并且说好下午2点再打过来。到了约定时间,该男人真的打了电话过来,带来了让人崩溃的Alma的消息。男子自称是Heini父亲的朋友,说Heini在他父母一再要求下已经答应离开伦敦返回维也纳,他已经在早上离开了Alma,Alma很可能已经去了Arnold住所。当Piranis赶到Arnold住所,发现崩溃的Alma泪流满面地跪着靠在父亲身上,Heini离开的事实已经显然。Alma是不想返回自己住所了,Piranis只得劝说她到自己家里,Alma回了电话给那名神秘男子,要求他过来所说知道的事实,该男子到来后说Heini很可能还在伦敦,因为飞机得5点才能起飞。闻讯的Alma马上跳了起来,恳求Piranis马上带她去机场,但是Piranis必须尽快赶回歌剧的演出。恰巧Alfred的一个朋友驾车到来,他带Alma和Arnold到了机场,可惜晚了一步,飞机已经飞走了。按Heini兄长Thomas Salzer的说法,Heini离开伦敦后跟Alma两人再没见过面,尽管他们有联系,也通过朋友互相打探消息。Heini离开的具体原因也许永远无法揭开,不过这个相信是多方面考虑的结果,在二战逼近的局势下,他本人在英国的位置实际跟Alma在德国差不多,都是难以生存下去的,他本人在德国还有庞大的家业等着继承,而在伦敦他常常被Alma晾在一边。
1939年5月的图片,Croydon(在伦敦附近)的一家报纸报道了Arnold和Alma两父女到达英国的消息

Alma再次全身心投入的爱情又一次悲剧性地收场了,对她的打击可想而知,但另一方面,照顾年近八旬的老父也是重担在身,她不得不翻出当年母亲辛苦抄给她出嫁的食谱,学习厨艺以及打理家务。此外,努力练习小提琴的计划也没有落空。一开始,Heini频频写信给Alma解释,并且希望两人的关系能够维持,不过跟Příhoda一样,很快书信就越来越少了。Rosé父女到英国的初期,Busch SQ.的中提琴手Karl Doktor协助他们开始重建Rosé SQ.,他自己得呆在Busch SQ.因此不可能加入,有人提议他儿子,不过他觉得年龄差异过大可能不是很合适。Rosé和Buxbaum两人也曾游说Piranis由小提琴改中提琴加入,但是Piranis考虑再三还是拒绝了。1939年7月9日,Karl Doktor临时加入Rosé父女和Buxbaum的阵容演奏,这是在皇家音乐学院公爵大厅举行的Haydn纪念音乐会第一场。接着Doktor提供自己住所给Arnold和Alma对应聘者进行面试,最后60多岁的Ernest Tomlinson入选,他伴随Arnold度过了战争岁月。7月底,新重组的Rosé SQ.完成了第一个合同演出,Arnold和Alma都获得了超过200美元的酬劳。1939年7月,Rudolf Bing和Fritz Busch邀请Rosé父女到Glyndebourne,其时Bing是那里的总经理,Busch则是夏季歌剧季的艺术总监。Bing给两父女提供了车费和Verdi Macbeth的门票,Busch则款待了他们。Alma虽然很欣慰在Rosé SQ.的演奏机会,不过她自己的理想始终是拥有自己独立的事业,她希望自己重新成为独奏家,甚至组建一支英国的女子华尔兹乐队,但是她的英国演出证只允许她演奏四重奏。Alma再次找Sir Adrian Boult,希望能调整一下演出证的内容,Arnold也希望谋求一份类似在维也纳的教师职位,可是此时的英国到处充斥着失业的人群,**拒绝了他们的申请。
Robertwl - 2021/6/11 14:45:25
(二三)Alma意识到Carl Flesch创立的基金将很快用尽,保证收入来源仍然是当务之急,为了安慰他们,1939年7月13日Bruno Walter从纽约写信过来提醒他们有Mysa Stradivarius小提琴,如果有必要Arnold可以卖掉它。不过在Alma看来这个提醒担心多过高兴,卖掉父亲的琴是她不能忍受的,如何保住这把琴成为了她的首要任务。Elsa Walter另外提醒了一下Alma可以考虑一下前往Amsterdam,因为那里相对比较容易找到工作。Alma听从了建议,开始寻求在荷兰工作的可能性,荷兰在一战中扮演着中立国的角色,假如二战爆发,它很有可能维持中立的立场。1939年8月,Alma收到了来自荷兰Hague中央大酒店演出的合约,Alma仔细衡量了利害关系。她最重要的参考榜样是Carl Flesch,此时他正在Hague的皇家音乐学院教书。8月25日,Arnold开始写一封信给Alfred,不过最终没有写完,一个让人震惊的午夜电话让他无法继续。英国的报纸报道了Bruno Walter的女儿Gretel在苏黎世(Zurich)被杀害的消息,凶手是她分居的丈夫,随后自杀。电话正是一个记者向Arnold透露相关的细节。Arnold 9月1日写了一份简要的信安慰Walter家,Bruno Walter 9月26日回信诉说了他的无比悲痛之情。
1892年,Arnold Rosé的剪影,作者Hans Schliessmann

1939年9月1日,德军出兵波兰,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Alma生存的压力更大了,有一天Alma跟Arnold和朋友在咖啡厅聊天时一个60多岁的男人凑过来说他需要司机和秘书,如果Alma会打字和开车他可以雇佣她。这份无厘头的打工Alma居然也不愿放过,至少家里的佣人费和小提琴不用担心了。不过这位老板看来对Alma很有兴趣,忍无可忍的Alma很快结束了短暂的打工,坚信自己应当朝着音乐的道路前进。尽管经济条件已经不好,Arnold仍然坚持请佣人照顾自己,他知道只有这样Alma才能放心外出。
1939年11月初,Alma最终决定去荷兰,从12月开始,她每星期工作52小时将获得等值于14磅的报酬,家里佣人承诺继续留在家里照顾Arnold,费用是每星期1磅。通过她的捷克护照,Alma顺利地获得了英国**批准离开5个月,期限到1940年5月。同时间英国显赫的女钢琴家Myra Hess邀请Rosé SQ.到伦敦国家美术馆演出,不过Alma将没办法参加了,11月份她作为第二小提琴手跟Rosé SQ.进行了最后几场演出。
1939年11月26日,Alma在暴风中告别了老父踏上了危险的征程。在战时水路和航空都是非常危险的,Alma乘坐的飞机必须避开英国和德国双方的侦察,运气不好的话她被认出前就会被击落。在北部海洋上空,强烈的顺路风让飞机比预定时间快了半小时,Alma被折磨得严重晕机,花了三天时间才恢复。另一边,Arnold找来英国小提琴手Walter Price代替Alma的二提,顺利进行了国家美术馆演出,听众大约有一千,曲目包括Beethoven的OP.131和Schubert的第13号。新加入的Price和Tomlinson对Arnold的忠心拥护使得重组的四重奏很快焕发了光辉。
Robertwl - 2021/6/11 14:48:26
(二四)到达荷兰的Alma很快就有了收入,朋友们也很热情,虽然一开始乐队水平和规模及不上预期,独奏也少,她至少表现的很快乐。Alma跟昔日女子华尔兹乐队的一名歌手Mady Meth重逢了,并且住到了Meth家。Alma还碰到了另外一位老朋友Theo Bakker,他是昔日Alma在Badenweiler的黑森林度假时的好舞伴,现在是一名荷兰律师,重逢的两人频频会面。
随着战事的推进和Rosé SQ.的演出增多,在英国的朋友们和Arnold开始催促Alma尽快返回英国,不过富有冒险精神的Alma似乎准备多逗留一段时间。1939年的圣诞,Rudolf Bing寄给Arnold俄国的鱼子酱作为礼物,附带的信息写着“在小提琴中寻求庇护”,言下之意似乎暗示如果逼不得已Arnold最后还可以卖掉爱琴。Arnold写信给Alfred说Mysa的评估价是4000磅,不过实际价值不止。踏入1940年初,情况看起来还不错,Arnold在英国渐渐得到认同,现在他已经允许在周边国家走动了,他提出的教书也得到了许可。1940年1月4日,Arnold写信给Alma称赞她继承了Mahler家族的精神,24日Alma的回信心情相当的愉快,她提到了Heini给她的来信。在荷兰的事业顺利让Alma一再推迟返回伦敦,Arnold原本希望她能在2月初返回,并且一同准备在4月的一系列四重奏演出,曲目是Beethoven的晚期。但是Alma仍然坚持留在荷兰,还有她作为独奏家的梦想再度唤醒了,在为Willem Mengelberg试演的Wieniawski小协后,大指挥提议他们可以跟大会堂乐队一起合作,在跟Carl Flesch的见面中,她得到了进一步的鼓舞。
1940年2月,Alma Rosé在荷兰Arnhem写给兄长Alfred的明信片,用英文书写:“不要忘记我-带着爱和吻,你永远的Alma。Arnhem,1940年2月。”

Alma暂时的安排是带领一个小型室内乐队在荷兰进行一个月的巡演,然后在3月初返回伦敦。2月中在Arnhem预见音乐学者和评论家Louis Couturier,给了他一本自己写的有关小提琴技术的书。在Arnhem,Alma给兄长Alfred寄了一张明信片,上面原文用英文写着:“不要忘记我-带着爱和吻,你永远的Alma”。2月底,Alma通过荷兰之声电台进行了一场独奏演出,收听到广播的Arnold异常激动。另外,Alma很快将在Hague为富有的赞助人举行一场家庭音乐会。尽管收入有了转机,Arnold仍然处境艰难,在1940年3月他写信给纽约的Toscanini求助,很快得到了回应,包括Walter在内的老朋友很快为他筹集了一笔资金汇出。1940年3月12日,Alma收到Heini一封热情洋溢的长信,里面倾吐了他离开伦敦后的相思之苦和执着不渝的爱恋,这封信成为那时Alma重要的精神寄托,留下的原件保存在Amsterdam的战争历史档案中心,磨损的痕迹显示折叠的信纸Alma被翻看了无数次。
Robertwl - 2021/6/11 14:54:49
(二六)1940年5月18日颁布的任命,Hitler的奥地利总理Arthur Seyss-Inquart被任命为荷兰的纳粹总理,在维也纳的体验告诉Alma,对此人不能抱以任何希望,她安全离开荷兰的希望看来微乎其微了。在被占领初,荷兰**宣称“没有犹太问题”,本国的犹太人暂时还是安全的,不过纳粹很快展开行动,先从驱逐沿海外国犹太人开始,逐步逼使荷兰这些占领国沿用德国的犹太法律。1940年5月31日,Alma仍然有机会写信给Alfred,其时美国还是中立国,Alma透露了她情况的不妙,恳请兄长尽快联系父亲传达她的消息。毋容置疑,Arnold对Alma近况感到相当忧心,同时对于失去Alma的经济支撑,Arnold未来的状况将相当不妙,他得重新考虑卖掉心爱的Mysa小提琴了。随着德军空袭英国的序幕拉开,有限的通讯让Alma近乎抓狂,另一方面,Alma的演出合约继续,她尽量善待她的听众,不论他们来自何方,但是有时候她增强好胜的本性难以掩饰,比如有一次她听到谈论Váša Příhoda,有人质疑Příhoda的艺术,Alma立刻冲过去进行辩护,坚持Příhoda是小提琴家中最伟大的。
1928年11月10日和11日,Váša Příhoda和Rosé SQ.两场相邻的音乐会节目单
1940年夏末,Alfred开始Arnold移民美国的计划,Alfred夫妇写信给他们在美国的老朋友们,包括Arturo Toscanini、Bruno Walter、Thomas Mann、Elizabeth Sprague Coolidge、Serge Koussevitzky、Eugene Ormandy和Albert Einstein。计划得到了文化精英们的强烈支持,然而Arnold年龄过高还是最大的障碍,而且因为他已经从维也纳退休,移民名额还得从原籍的罗马尼亚算,那个名额相当有限。Alma移民美国的计划同时间进行,Alfred的Cincinnati的朋友甚至提供了私人银行帐户,为的是向当局保证Alma来到美国即使没有工作Alfred也有能力供养妹妹。当然显然的事实是,没有确切工作保证,Alma移民到美国的几率是很小的。在美国大使馆守候的人群总充满希望,然而答案确实一遍又一遍的绝望:“抱歉,我们尝试让你们离开,可是德国佬不答应”。在数周没有Alfred的消息之后,1940年8月24日,近乎发狂的Alma写信要求回复父亲的消息,Arnold的安危现在是她的第一目标。进入9月Alma继续她的演出,当时忽然收到通知所有犹太人必须在48小时内搬到荷兰中部,原本收留她的家庭将不可能再照顾她。幸好紧急关头得到朋友联系,她被允许搬过去,Alma再次跟危险擦肩而过。当Alma再次来到大使馆,她被告知机会轮到她将需要等15年!现在她唯一有一线希望的就是能拿到美国的工作合约了。
现在离Alma结婚已经过了10年,Hague的电影院正演出两部电影,一部是“自维也纳森林的传说”(G'schichten aus'm Wienerwald),里面Arnold跟Leo Slezak有演出,Arnold扮演维也纳爱乐的指挥;另一部是“Maharajah的白色新娘”(Die Weisse Frau des Majaradja),演出的是Příhoda(参见前面绯闻)。能看到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Alma自然去看,可是她却被逼离开影院,这真叫人沮丧。
Robertwl - 2021/6/11 14:56:56
(二七)1940年9月27日,在法国占领区通过了一部繁杂的犹太法案,10月3日,甚至在法国南部的非占领区也通过了一部,这是其后160多部排犹法案中的第一部。在这些不幸的消息中,10月17日Alma却奇迹般获得了一个美国配额号码,她的希望曙光似乎重现了。11月10日,在波兰华沙犹太人被赶入犹太区。纳粹在荷兰的魔爪也不断延伸。Alma在Amsterdam碰到了Hugo Kolberg,他昔日是柏林爱乐的首席,其时跟妻子正准备逃往美国,Wilhelm Furtwängler为他们安排了航班。再得知他前往Pittsburgh后Alma联系他希望希望打听一下有无乐队职位,Alma寄去了Bruno Walter和Willem Mengelberg推荐信的复印件。不过几个月后Kolberg回复说没有乐队的空缺,但是如果Alfred能为她找到一份教书工作,也许她能获得非配额签证而进入美国。Alma的未来再次变得灰暗了。没有特殊的允许,Alma现在已经不能在Amsterdam和Hague演出,甚至她在等候的签证,由于禁止去鹿特丹(Rotterdam)的大使馆而变成空中楼阁。纳粹在荷兰已经禁止犹太艺术家的公开演出,甚至犹太作曲家的作品也不能,Willem Mengelberg跟大会堂每年纪念Mahler逝世的音乐节也停了。Alma甚至不得不开始寻求类似女佣这样的工作,幸好在她努力之下再次获得了在Hague工作的机会,这次是为期两周的演出。
Arnold Rosé(1863-1946)在1907年
Alma现在通过巴西、瑞士和葡萄牙等国亲朋好友曲折跟父亲Arnold取得联系,当她听说有一颗炸弹落在Arnold住所附近把窗户都震烂后对附近就更为担心了。而Arnold也正在逐步处理他的财产,为可能的美国自行作准备。1940年12月10日,Alma最终被“官方认证”为犹太人,她的新护照上盖上了大大的字母“J”。12月10日,消失许久的Heini再次来信,不过是不幸的消息,他结婚了,Heini在信中说这是不错的妥协。新娘是维也纳知名的运动员,是寡妇,切除了子宫而不能生育,不过她没有在婚前告诉Heini,对于Heini来说这是一段寂寞的婚姻。
1940年的圣诞节对Alma来说注定是寂寞和苦闷的,不过在她去Utrecht的日子里她成为了家庭音乐会中瞩目的角色。Ed Spanjaard,一个律师和指挥家,经常指挥荷兰广播室内乐团,他帮助Alma获得重要的演出合约。Alma的第一个演出就是在Spanjaard家里,她的伴奏是荷兰著名的作曲家、管风琴家和钢琴家Johan Wagenaar,Alma演奏了Franck的A大调奏鸣曲、Handel的D大调奏鸣曲和Příhoda的两首改编作品。Alma跟Spanjaard一家保持了良好的关系并且住了下来。
1941年2月初,Alma在Spanjaard家住下不久的一天晚上,Alma正准备走下楼梯到客厅进行一场演出,但是她忽然踩空掉下,Alma的脸直接撞在楼板的梯角上,Alma的举动让在场宾客惊讶无比:她没有伸出手去保护脸部,而是把手和小提琴藏在了身后。Alma幼时起接受的训练产生了奇迹,她的手和琴毫发无损,脸部结实挨了一下,眼角被撞破。
Robertwl - 2021/6/11 14:59:23
(二八)1941年2月初,Carl Flesch写信给Alma时说他准备年底离开荷兰,他正在等待费城Curtis学院的合约然后前往美国,他表示从Alma的能力来看他并不担心Alma的未来。而Alma在3月16日又迎来了事业的节点,她跟荷兰的评论家Rutger Schoute进行了一场家庭音乐会,曲目有她Beethoven Kreutzer奏鸣曲的初演,Schoute准备了Arnold修订的版本。第一次排练Alma在首乐章的独奏经过句碰到了困难,她随即告诉Schoute先练习其他部分,她准备自己单独练习并询问父亲真实的意图。在被占领的荷兰,及时联系到在英国的Arnold并不是件容易的事,Alma迅速通过朋友取得了回复。音乐会很成功,收入也够Alma三个月的生活费,连锁效应引发了Alma取得一系列音乐会的合约。
虽然Alma得事业节节高升,但是纳粹对占领区的控制正在不断加强,1941年3月10日朋友Neil Phillips给她发来了警告信,他虽然是美国本土出生,也花了三个月才离开荷兰,显然Alma面临的期限将更长。Alma加紧了进度,她的努力奔走也有了些眉目,第一份美国演出合约落实了,朋友们也愿意资助她的路费。但是Walter夫妇写信提醒她不要过分乐观美国的环境,即使是显赫的音乐家现在在美国都难以为继。不过Alma坚定地认为其他问题都是次要的。Alma在5、6月继续进行了更多激动人心的家庭音乐会,钢琴伴奏换成了Paul Frankel,他是为Bronislaw Huberman伴奏了六年的钢琴家。Alma在6月17日写给兄长Alfred的信中请求签署担保书,说这是“一生中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请求”。事实在6月11日,Alfred接到鹿特丹(Rotterdam)美国领事馆的通知Alma的担保书正寄往美国,不幸的是这关键的档案来的太迟了。1941年6月15日,美国总统罗斯福(Roosevelt)宣布关闭所有在美国的德国**办事处,因为怀疑有间谍活动。作为报复,7月19日,柏林和罗马命令所有美国领事馆和捷运机构关闭,人员撤离。Alma的签证显然无处可签了,她没有堂兄Wolfgang的运气,在德国的Wolfgang在美国领事馆关闭前一个小时领到了签证。
1941年的夏季,炎热而又忙碌,Alma仍然不停地到各地演出,因为她的行动受到限制,Alma是如何能在各地来去自如的真是个难解的谜。但是她在荷兰的过渡劳累身体已经出现了警告信号,例如偏头痛和关节炎。而现时离开荷兰唯一的希望大概是获得一张古巴的签证,而更主人的小摩擦使得Alma决定再度搬家,这次住一起的是一对好客的年轻夫妇,他们很快成为了好朋友。1941年8月3日和24日,Alma又迎来了两场重要的音乐会,她的钢琴搭档是James H. Simon,Max Bruch的学生,Simon逃离柏林后去了瑞士,几年后他跟Alma一样来到“中立”的荷兰发展事业被困住了。他们合作的家庭音乐会,引起了广泛的关注。
1941年6月到1942年5月Alma还有一位重要搭档Johannes Röntgen,他的兄弟Joachim跟Alma同年,曾是英国Rosé基金的捐赠者之一,他们的父亲早在1897年就跟Rosé SQ.一起演出过,他的名字Johannes来自他父亲的好朋友Brahms(兄弟的Joachim也明显)。10月15日,Alma收到了Heini的生日祝福,不过这次很明显他决意结束跟Alma的关系了。在信中他没提到的是他父亲已经退出集团管理层,他们兄弟10月正式成为Salzers集团的第六代继承人。一个显然的事实是,跟Váša Příhoda一样,Heini虽然屡次提到Alma父女的困境,但是没有证据说明他们提供了任何实质性的帮助。
1941年12月7日日军偷袭美国海军在太平洋的基地珍珠港,最终把美国也卷入了二次世界大战
1941年11月20日,Alma给Alfred写了最后一封信,信中提到她梦见了纽约,之后他们的通信忽然中断了,在那之后的12月7日日军偷袭美国海军在太平洋的基地珍珠港,最终把美国也卷入了二次世界大战。纳粹对占领区犹太人的控制进一步收紧,事实在6月Hitler对俄罗斯开战后已经命令开始屠杀欧洲的犹太人。1941年的12月,Alma又找到一位老朋友合作演出:Géza Frid。他是知名的作曲家和钢琴家,也是Bartok和Kodaly的学生,自1929年开始定居与荷兰。在严查之下他们的排练都难以顺利进行,因为宵禁Alma不得不经常呆一晚,他们外出演奏也得小心翼翼,通常得分开前往演出点,因为他们之间用德语对话,很容易引起盘查。他们的合作持续到1942年4月6日。1942年的4月荷兰的犹太人已经是人人自危,5月之后他们被禁止乘坐火车,荷兰的难民收容所Westerbork变成了犹太集中营。
Robertwl - 2021/6/11 15:09:36
(三一)1942年的12月,德军的主要注意力集中在南部的法国,对于Alma前往北部的瑞士可能是好事情,Alma不动声色地做了最后的准备,给一些朋友发了圣诞的问候,并且通过红十字会给父亲Arnold发了信息:“一切安好”。在最后的夜晚,Alma跟几个最好的朋友聚在一起,他们一起做了最后的考量,Alma必须作出最坏的打算,而且朋友给了一个让人吃惊的礼物:一小瓶毒药。据说15秒就能死亡,Alma毫不迟疑地收下了。1942年12月14日是Alma行动的日子,离开前她再次通过红十字会给父亲发了信息,内容掩饰了自己的身份:“Justine的女儿结婚了”。Alma最后一次握着她心爱的Guadagnini小提琴,郑重地把它托付给朋友保管。在漆黑的清晨Alma离开跟一名陌生的男子会合,在最后跟Alma一起住的Staercke夫妇在Alma的桌子上看到了最后留给他们的字条,上面写着他们共患难的日子Alma将永生难忘,最后还写上了他们一起的日子:1941年8月-1942年12月。为了避免日后可能带给Staercke夫妇的盘查,Alma并没有给他们透露任何的逃跑细节,她把大部分物品都留给Marie Anne Tellegen保管。
1942年12月14日Alma离开Staercke夫妇住所前留给他们的字条,这是Alma跟他们一起生活的不多的证明,上面写着:“感谢我的挚爱们,我们共患难的一切我将永生不忘。Alma 1941年8月-1942年12月”
当然,现在要想详细追踪当时的秘密潜逃看来已经不可能,也存在不同的说法。Tellegen女士为他们规划逃跑路线,跟Alma一起的是年轻的荷兰犹太男子,而实际上为安全着想他们双方将保持着陌生的关系,这样一旦一方被捕至少不能透露另一方的信息。他们每到一个指定的回合点,Tellegen将给他们下一地点的指示,连他们自己也无法得知全盘的计划,这样一旦他们被捕他们也提供不了地下工作的信息。从Breda坐车,Alma跟同伴到达比利时跟荷兰交接附近,然后步行到一名走私者家里,通过现金交易,他将帮助他们通过边境。但是当晚走私者说现在过境太危险,让他们等多一晚,第二天他们步行穿越边境,走私者负责放哨,他们通过N多轮的指示曲折前行,Alma的法语这个时候派上用场了,跟接头人员的交流变得简单些。他们花了2、3天的时间到达了Dijon(法国东部城市),这里是交通中心,纳粹的爪牙遍布。
在Dijon,Alma他们将买下伪造证件,用来坐火车通过两个在Dijon和瑞士之间的**,然后进入瑞士。然而他们似乎被贩卖证件的团伙出卖了,他们为了证件附上了高昂的现金,但是在即将出发的火车上两个便衣的德国人直接走向他们声称他们的证件是假的。毫无疑问是有人出卖了他们或者被盖世太保盯上了,否则不会被逮捕得如此干脆。让人吃惊的是居然有人提起Alma在Dijon当时曾经在餐馆跟乐队演出,如果真是这样毫无疑问太过惹眼了,莫非她跟音乐的缘份最终主导了她的命运?Alma他们被逮捕这天是1942年12月19日。
Alma被带到了盖世太保在Rue Docteur-Chaussier的总部,通过不同的德国档案最终确认了她的身份。刚被捕时Alma是否受到了折磨则未明,至少从没有人受牵连来看,Alma没有招供。
Robertwl - 2021/6/11 15:12:14
(三二)从1943年3月到8月这5个月中,350名妇女被送往10号的实验区进行医学实验,即使她们在实验中活下来也生存不了多久,她们一般都变得很虚弱,在定期的体验中将难以过关,命运最终是被选上送往毒气室。Alma在险境中认识到任何一个细微的机会都很重要,除了打听可能面临的问题,更重要的自救。在知道自己将被送往进行实验后,Alma向10号区的工头Magda Hellinger Blau申请“死囚”的最后一个请求,就是最后一次演奏小提琴。很快的给Magda的回应是不允许送达信息给Birkenau的女子集中营办公室,她于是口头传达信息给营地办公室,意思是Váša Příhoda的妻子Alma Rosé在营地,需要一把小提琴。Magda也不能传达书面的信息,否则一旦被抓她也面临处罚。
斯洛伐克的犹太妇女Zippy当时有幸成为Birkenau中央办公室的工作人员,当她听到Magda的消息时又惊又喜,她一直把音乐作为拯救犹太妇女的重要途径,她马上转达了Alma的请求。Alma在集中营的消息迅速传播,混杂着各方面的反应。在集中营有支刚成立的女子乐队,目前没有能人掌舵,Alma对她们来说或许是个救星,而对于女子集中营的女头头Maria Mandel来说组建好一支能跟男子乐队抗衡的女子乐队是建功的好机会,还能取悦她的恋人(一位SS高层)。因此不可思议地,在奇妙的反应中,Magda传来的请求很快得到了允许。
Auschwitz一号营区Stammlager的1944年平面。周边刺状围着是两道电网,电网边那些小方块是瞭望塔。营区中间最上边那个大建筑物是饭堂,它右上那个黑箭头指着的是主入口,顶上是著名的标语牌“劳动使人自由”(Arbeit macht frei)。营地外右上的K1是毒气室和火化场。标着R的是医疗营。10是人体实验营,11是10的死亡营,两者由臭名昭著的“黑墙”连接起来
集中营几乎每天都能没收到珍贵的小提琴,因此即使给Alma找一把好琴也不再话下,小提琴送到10号区Alma手中后大家急不可待地等待了几个小时,两个女SS监管终于锁上营门离开了。营友们立刻站好位置,便于她们能够随时留意到营外的动静,一旦有人靠近她们将发出警告,待所有人安静下来之后,Alma开始了她的集中营初演。
尽管离Alma把她的Guadagnini交给朋友保管后已经8个月没多少机会碰琴,但是她身上仍然留着音乐的血液,在这个泯灭人性的地狱,琴声透出漆黑的夜空,似乎融化了一切栅栏、净化了人性,连营地那些痛苦的呻吟声也消失了。在死亡线上挣扎的人们,发梦都没想过还有机会听到美妙的音乐,Alma给她们带来了新的开始,Alma成为了她们的明星,自此每天营房门锁上后她们就开始了音乐狂欢节,Alma小提琴独奏或者为她们演唱伴奏,她们尽情演唱各自国家的圣歌和民歌。即使纳粹规定只能用德语演唱,但是在这个特殊的区域却有另一番天地,她们甚至跳舞或者“时装”秀,她们在Alma的带动下进行了各方音乐大汇演。
实验营的音乐狂欢很快就传到了SS人员耳里,SS官员很快意识到Alma的才能的珍贵,拿她来做实验显然太浪费了。当Maria Mandel听到Alma的演奏之后,这个残忍成性的女头目,决定取消Alma的人体实验,把她安排到自己有野心的计划:Birkenau的女子乐队。Alma终于用小提琴赢得了生存的机会,虽然对于10号营区的人来说Alma带给她们的欢乐非常短暂,但是Alma的出现就像黑夜的一道亮光,照亮了她们灰暗的内心。
Robertwl - 2021/6/11 15:14:28
(三三)Alma接受女子乐队就招收了多名犹太女人,挑选也不是愉快的事情,因为落选的意味着失去了一次生存的机会。最棘手的问题除了队员水平参差不齐,还有就是非常缺乏适合演出的音乐,Alma不得不为各式各样的乐器改编音乐,而且凡是犹太音乐将不可能演奏,乐谱缺乏,即使想抄也困难,因为没有纸和笔,得官方参与才行。乐队很快发展成近50人的样子,Alma的声望也越来越大,她跟Czajkowska两人各有一间私人的小房间,这在集中营来说是不错的待遇,普通的队员每日可以得到双倍的食物供应,不过最大的感觉仍然是饥饿,象虱子等寄生虫在集中营泛滥,Alma尽力为队员争取更好的衣服和卫生条件,即使这样仍然有队员害病死亡,可见其他人在正常供应下是很难熬得下去的。
1907年,Arnold Rosé跟儿子Alfred和女儿Alma一起
甚至有传闻说Alma几乎全部以音乐名义的要求,女头头Maria Mandel都会满足,这个小小的音乐房子成为了集中营别样的天地,可见Mandel对Alma是多么看重。在1943-1944年冬季来临之际,Alma为音乐房子申请拿到了一台火炉,这在Birkenau是稀罕的福利,Alma的理由就是乐器需要在恒温状态下保持音调。在极端严寒的天气,Alma设法取得同意弦乐演奏者停止室外演奏,Alma说严寒和湿气会使琴弦象腐烂的一样断掉。同样地,每日两次的例行集合和点名Alma也为乐队取得了豁免,因为“队员需要更多的时间练习以满足演奏需要”。合计起来,Alma跟她的队员们就不用在严冬每天在室外呆几个小时了,Alma一次又一次魔术般的跟SS交涉成果,连她的队员们都觉得不可思议。
女子乐队的其他特权还包括可以穿漂亮的演出服,为了更好的视觉效果,她们甚至可以留头发(入集中营一律剃光头的),她们允许每日进行淋浴,通常的囚犯至少等两个星期才能有机会淋浴,而且只能持续数秒,讽刺的是SS对于囚犯的卫生极为严厉,因此一些非犹太人只能用珍贵的食物去交换肥皂或者淋浴的机会(非犹太人能接受一部分家里的救济,犹太人不可能),面包在Auschwitz集中营是最珍贵的货币,可以交易一切物品。
通常情况下她们每天日出前起床离开房间到营区大门为营地集合演奏,每天早晨她们都能看到电网上挂满了尸体,不堪折磨的人选择了自杀。演奏完后返回练习,她们每天训练至少10个小时,包括学习新的曲目和重温旧曲。每天午餐前她们一起去淋浴,监工此时离开去厨房带回她们的午餐。即使必别人多些特权,但是繁重的任务仍然让这些女孩子们吃不消,她们不少劳累到虚脱,Alma说服SS允许队员们在午餐后进行休息,这在Birkenau是史无前例的特权。午休完后继续练习,到傍晚她们又得到大门去“欢迎”那些劳工回营,她们这时可以看到抬着的尸体和虚弱的人群互相搀扶。“欢迎”完后她们列队回营房接受晚间点名。
Robertwl - 2021/6/11 15:16:53
(三四)Alma申请到了一台大钢琴,她可以用它进行曲目改编和训练个别的队员,女子乐队的这台钢琴连男子乐队都羡慕不已。Alma也准备了指挥台,队员演奏时弧形围着她,这样她可以清楚分辨每件乐器的演奏。除了得到额外的食物供应,Alma还允许在深夜点灯,她常常独自一人在深夜工作。有传闻说Alma一直带着那瓶逃离荷兰前朋友送的毒药,随时做好最坏的准备,不过她如何经历万水千山,纳粹的重重检查还能保留着毒药,恐怕是无法想象的事情。1943-1944年,Alma在Birkenau的冬季是集中营面临的最严峻的冬季,送来的人员空前膨胀,医疗设施严重不足,疾病高发,大量的囚犯被选去毒气室。Alma提醒医护人员乐队的每一成员都相当重要,这避免医护人员的个人喜好而使队员失去治疗机会。在Alma的努力下这支全业余的女子乐队无疑取得了很大的进步,但是今天我们很难比较准确地评估这支乐队到底到了什么水平,因为缺少可以比较的东西。不过我们可以设想Alma的标准高于SS的标准,只有这样队员们才可以一次又一次从危险中脱身。据说有一天女头头Maria Mandel忽然心血来潮跑来看自己这支女子乐队,然后命令Alma跟乐队演奏Sarasate的流浪者之歌,她说她从广播中听到,希望能跟乐队的比较一下。不用说全队吓个半死,幸好一曲完毕Mandel说演奏得要比广播中听到的要好,这才把大家从悬崖拉回来。
1930年代Alma跟她的华尔兹女子乐队在巡演中的照片,Alma站在正中间

在伦敦的Arnold Rosé仍然保持着繁忙的演出日程,他相信Alma仍然安全地躲在荷兰,虽然自上次Alma的信息(逃离荷兰之前发的“Justine的女儿结婚了”)之后再没有她的消息了。1943年9月2日,Arnold参与了一场对奥地利的BBC广播,演奏Beethoven的F大调浪漫曲。同月他听说Carl Flesch已经设法取得了到瑞士的工作,Flesch这个特殊的犹太人“蓝骑士”,是Alma在荷兰可靠的朋友,由于是匈牙利本土人获准返回匈牙利,在那他靠匈牙利护照和瑞士的演出合同成功逃到了瑞士(不过在1944年11月14日就心脏病发去世,享年71岁,未来得及为小提琴界作出更大贡献,实为可惜!)。Arnold于是写信跟Alfred说没有Alma的消息他实在放心不下。
1943年10月24日,Arnold八十大寿的日子,这个Alma想方设法想跟父亲团聚最终落空的日子,是音乐界一大喜庆,即使在信息不便的战时,各地音乐家也纷纷发来贺电。除了在伦敦Savoy Hotel的招待会,10月27日在Wigmore Hall还举行了音乐会,当中Myra Hess跟Arnold和Friedrich Buxbaum演奏了Brahms的B大调钢琴三重奏,OP.8,以此纪念1890年在维也纳Brahms亲自跟Arnold对着手稿演出。Alma的缺席是老父亲心头挥之不去的阴影,他仍然不知道,在大寿之后仅两天就是Alma进集中营Birkenau百天的日子了,在这百天里又有一万妇女被关进来,更有数万名被直接处死,Alma跟她的乐队女孩们正为生存而奋力战斗着。
Robertwl - 2021/6/11 15:18:52
(三五)德语中Frau(夫人)是一种尊称,SS成员很小的可能性把集中营的女囚叫Frau,不过Alma是众所周知的Frau Alma,这样称呼她的包括纳粹阵营中的支持者,女子乐队的成员,甚至集中营的一些仰慕者。即使是Franz Hossler(1906-1945,1943年8月底到1944年1月是Birkenau女子营的领导者)和女头目Maria Mandel,也称呼她为Frau Alma。通常的例子,是拿姓来作称呼,比如洗衣和储衣间的囚犯头Else Schmidt,被称为Frau Schmidt,而Alma却是名的Frau Alma而不是姓的Frau Rosé,这是独一无二的尊称。在低调为生存基本的集中营,Alma无疑是一个耀眼的明星,树大招风,在这样特殊的环境,猜忌、憎恨和流言蜚语当然不可避免伴随着她,Alma游走在微妙的平衡间,一方面她可以利用自己的影响力争取更多生存的机会,而另一方面突出的人在集中营本身就是一个风险。Alma跟SS的“良好”关系有时候也被某些人形容为“可耻”的,甚至有一次Alma到Mandel的办公室让全营沸腾,据说Alma容许坐着跟她谈话,两个人就像朋友一样坐着说话,这是集中营史无前例的“奇观”,让狱友们简直难以置信!
1943年的圣诞节,Alma送给营中密友Dr. Mancy的贺卡,封面是一副手绘画,显示两个女孩子在圣诞树前跳舞,题字Frohe Weihnacht(圣诞快乐)。Dr. Mancy是一名年轻的斯洛伐克女医生,她入营比Alma早,虽然是犹太人,但是她的医学知识使她成为集中营医生
1944年的新年来临,岁月也无情地碾过Alma,她的辛劳带来了痕迹,白头发明显增多了,这对Alma不是个好心情,至少她担心给SS当局带来负面信息,她日以继夜的辛劳工作虽然给乐队带来巨大成绩,但是对她身心都是极大的透支。而此时的盟军对德国的轰炸继续深入,给德军带来了巨大的压力,对犹太劳工的需求也持续增长。1944年2月底,SS主管犹太事务的头子Adolf Eichmann巡查Birkenau,除了看犹太家庭营区,主要是讨论处理5月要到来的50万匈牙利犹太人,虽然当时营区的铁路未完工,不过按进程完全可以赶上投入使用。
Eichmann的视察对Mandel来说是个好消息,她精心经营的女子乐队派上用场了,因此Eichmann到音乐房子的视察也排上了日程。对于Alma和队员们来说这是生死存亡的一次挑战,在纳粹侩子手头子面前任何糟糕的演奏都绝对不能出现,Alma带领队员们疯狂般投入排练。Eichmann视察乐队仅仅停留了几分钟,即使愉悦说不上,但是显然乐队的演出没有引起他的任何不快,因为在此后不久,3月初春的美好一天,队员们得到了品尝咖啡的特别招待,更加不可思议的是她们可以到营地外散步,仅仅只一名SS成员更随,幸存的队员们相信这是Alma跟Mandel争取的福利。集中营又一次史无前例的奇观发生了,一帮女乐手在其他囚犯目瞪口呆的表情中,越过电网,走入久违的乡间,那里是她们隔绝已久的自由天地,青草蓝天,小溪和野花,在田间耕作的农夫,至少那一刻,她们看到了冬天结束,快乐和春天来临了。
Robertwl - 2021/6/11 15:34:31
由一张唱片引出故事的全貌转载结束。
好在这家德国小唱片公司PODIUM专门挖掘这些不很流行的历史录音,才让今天的人们聆听到那个年代某些音乐人的演奏艺术,同时还有不广为人知的历史故事。
Robertwl - 2021/6/11 15:36:22
2003年08月01日,美国出版了Alma Rose人物传记一书。
当时国内定价要 ¥ 212.00
Robertwl - 2021/6/11 15:38:09
1885年的维也纳爱乐阵容,前排最中间翘着手的是Hans Richter(1843-1916),照片右边紧挨着他的就是Arnold Rose。

Robertwl - 2021/6/11 15:40:40
Robertwl - 2021/6/11 15:42:38
绘画:Alma Rose 1944年在集中营指挥女子乐队


Robertwl - 2021/6/11 15:48:08
顺便再介绍下Alma Rose(阿尔玛.罗斯)的丈夫vasa prihoda(瓦萨·普里霍达)
瓦萨·普里霍达(Vasa Prihoda)(以下简称普氏)1900年的8月24日出生于捷克的伏特纳尼市(Vodnany),他的父亲(AloisPrihoda)除了是当地一所音乐学校的校长之而普氏从小便深受到浓厚音乐气氛的影响,据说他三岁时便能无师自通地演变一些简单歌谣。五岁时正式由父亲启蒙,由于他的天赋极高,三年之后已经可能完整地演奏贝多芬及布拉姆斯的小提琴协奏曲,并在八岁那年的十月二十二日个人首场这两个作品。
虽然在父亲的指导下下,但父亲为了能让他能够接受更完善而有系统的音乐教育,便在1910年(当时普氏只有十岁)将他送入布拉格音乐学院和当时名词的小提琴家杨。玛拉克Jan Marak学习。虽然当时的小提琴教育家赛夫西克Sevcik注:也任教于同一所音乐学院,但普氏始终没有和他上过课,不过他在日后成名之后曾经回忆说:「当时我曾经旁听过赛夫西克的课,对我日后有很大的帮助。」普氏前后和玛拉克学习近十年的时间,并承袭了波希米亚学派的演奏技术,使他在日后的演奏生涯中,能展现出属于自己独具个人魅力的演奏风貌。
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后,普氏在祖国的名气已不小,但他为了拓展个人的演奏事业及经历,便开始旅行演奏。他先后到过瑞士、南斯拉夫等欧洲国家,十九岁那年他暂别祖国,到意大利去发展下一阶段的演奏事业。不过他刚到意大利时并不太顺利,为了赚取生活费,他只好暂时在米兰的一家咖啡厅里面担任琴师的工作,还好这样的日子并不长久,同年的圣诞节这一天,普氏照常在这家咖啡厅演奏,却很幸运地被一位新闻记者发掘,并立刻介绍给指挥大师托斯卡尼尼A·Toscanini,大师对普氏的演奏赞叹不已,并曾说:『普氏是二十世纪的帕格尼尼,算帕格尼尼再世的话,其演奏技术也不过如此罢了。 』由此便可知托斯卡尼尼对普氏的赏识了。这个机缘可说是普氏一生中最重要的转捩点,在大师倾全力的协助之下,普氏获得不少的演奏机会,1920年一月到六月,共演奏了八十四场音乐会,足迹遍布南、北美。1923年到美国首演,并到不同城市巡回演奏,在欧洲的音乐会更是票房保证,场场爆满,所到之处佳评如潮,甚至有些乐评家认为普氏的演奏技术已和当时的美国武林盟主:小提琴天王海飞兹不相上下,因而享有『欧洲海飞兹』的美名。
不到几年的光景,年仅二十五岁的他已在国际上享有盛名并成为世人所喜爱的小提琴家之一。为了应付繁忙的演奏会,普氏深感练习的重要,于是他选择了奥地利的圣沃夫冈市St.Wolfgang为常住地,当地除了景色优美之外,也因为是座小城,格外清静。普氏除了维持勤奋的练习之外,也着手编写一些小提琴曲,比较著名的有改编自理查·斯特劳斯的歌剧《玫瑰骑士Rosen Kavalier》其中的一段华尔滋及帕格尼尼的《寂寞的心Nel cor piu non mi sento》等,可算是普氏在小提琴音乐上的一大贡献。
由于演奏事业的成功,使得普氏可以说是名利双收,不但生活品质提升不少,同时在欧洲更掀起许多话题,自然而然崇拜他的乐迷更是不在少数。
Vasa Prihoda-Alma Rose瓦萨·普里霍达与阿尔玛.罗斯
1927年的夏天,普氏认识了年仅二十岁且前途似锦的女小提琴家艾尔玛·罗斯(Alma Rose以下简称艾尔玛)由于男女双方都非常欣赏对方的才华,没有多久两人便很快地醉入爱河。
经过两年的热恋,这对恋人不顾艾尔玛母亲的反对,于1929年闪电订婚,并在隔年的九月十六日完成终身大事。在当时的维也纳乐坛成为众人祝福且看好的一对佳偶。婚后这对新婚夫妇定居在捷克,过着非常“幸福快乐”且奢侈的生活。
由于普氏因演奏会所带来具额收入,使得他喜欢上奢华的生活,除了在布拉格郊区拥一栋别墅之外,并同时拥有“三十辆”的轿车,光从这个「嗜好」就可以知道普氏挥霍金钱的程度。
这样甜蜜的日子并没有维持多久,由于普氏长年忙于演奏会,和艾尔玛聚少离多,且普氏的花边新闻不断,使得他们的关系渐渐出现裂痕,虽然艾尔玛仍深爱着她的先生,但普氏却和他的妻子渐行渐远,加上纳粹**颁布了对犹太人不利的条文(艾玛一家人都具有犹太人的血统),使得普氏为了自保,更无心经营这段婚姻,却在五年后划下休止符。离婚后的普氏演奏会依旧忙碌,两年后又再婚(结婚的对象也是犹太人)。但艾尔玛却命运坎,为了生存而努力不懈,但天不从人愿,1944年的四月五日病逝于波兰奥许维兹(Auschwits)的纳粹集中营注。
对于艾尔玛的死,普氏虽曾有些许的自责,但为了抵挡外界如排山倒海般的指责,对外仍坚持错误不是他所造成的,他甚至以第二婚姻(他又娶犹太人)来证明他不是因为自保而抛弃艾尔玛的。不过他为自己的辩护并未获得众人的谅解,在往后的演奏会中,虽然演奏水准不变,乐评仍赞赏有佳。但这个终身无法弥补的遗憾,却让他所到之处,饱受媒体及艾尔玛友人的批评与攻击。二次大战期间,普氏为了能够继续维持他辉煌的演奏事业,便选择亲纳粹主义的路线,虽然他和艾尔玛的婚姻让他饱受外界的批评,但当时他识实务为俊杰的选择,的确为他带来了许多利益(例如他在这期间,就曾先后任教于萨尔兹堡及慕尼黑音乐学院)。
但在希特勒垮台之后,却是他灾难的开始。
二次大战结束之后,普氏虽然仍然可以在祖国自由登台演奏,并获得捷克艺术家协会所颁发的政治忠诚证书,但没有多久,普氏于二次大战期间的行为(为纳粹演奏),已渐渐引起许多同胞的谴责及唾弃。
1946年普氏被捷克**禁止国内的所有音乐会,并从他在布拉格的住处被赶出来,虽然普氏非常生气,并诉诸法律行动,但在形势比人强的情况之下,普氏只好离开祖国,选择意大利的拉帕罗市(Rapallo)为他暂时的栖身之处。
没有多久,普氏移居到土耳其,并于1948年取得国籍,随后他持土耳其的护照在中东地区继续他的演奏事业,虽然无法和他在大战期间及之前的际遇相比,但至少能够持续他的演奏事业。
隔年普氏在一位美国经纪人的大力协助之下,终于又再度在美国登台,虽然演奏的水准依旧,但却在几场非常叫座且成功的音乐会之后,被报纸上一篇有关艾玛的报导给影响,并使得他气愤地取消其他行程,黯然地离开美国(可见艾玛的死对他往后事业影响有多大)。
1950年,普氏的命运稍有起色,他又再度重回欧洲舞台,并被维也纳国立音乐学院聘任为小提琴教授,经过四年多颠沛流离的生活,普氏总算在此刻又找回属于自己的人生舞台。
好不容易归于平静的日子,却被1954年的一场车祸给改变。由于这个意外的发生,使得他的右上臂骨折,必须长期院治疗。对于普氏这一位曾叱咤风云的巨星来说,不能演奏是比任何的打击都要来得大,还好病情并没有想像中那么严重,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之后,普氏又开始练琴。虽然演奏水准无法恢复往日雄风,但仍然获得许多乐迷的肯定。
1956年捷克**终于解除对他的禁令,并立即邀请他回国参加「布拉格之春」的演奏会(注:1956年五月在捷克布拉格之春的系列音乐会中,虽然和往年一样邀请了许多世界级的大师来参加这个音乐盛会,然而对捷克人民而言,这一年的音乐节却有着一份特殊的意义:一位因政治因素而被捷克**长年驱逐在外的捷克小提琴家,在将尽十二年的流亡生涯之后,终于可以在这次音乐节中重新登上舞台,并且在自己的同胞面前演奏。当天晚上在史麦塔纳音乐厅的音乐会,除了场内爆满的听众外,场外更有许许多多因无法入场聆听但却希望能亲眼目睹这位大师的民众。在捷克指挥家J.Krombholc及布拉格广播交响乐团的完美配合之下,这位大师成功地完成了安东宁·德沃夏克《a小调小提琴》协奏曲的演出,乐曲演奏完毕时,场内场外持续长达”三十分钟”的掌声及欢呼声,几乎传遍了音乐厅的每一个角落。),五月三十日当天的音乐会如果以举”城”欢腾(整个布拉格城)来形容应该不夸张。市民们夹道欢迎,音乐会前后所给予的热情鼓舞,更是空前绝后。
如果把此时此刻视为是普氏一生演奏事业的顶点,不如将它视为一个完美的句点,因为在最后的四年当中,他的身体状况一直走下坡,虽然仍维持演奏教学的生活,并为意大利Cetra公司灌录唱片,但最后仍不敌病魔的折磨,1960年的七月二十七日,在他六十大寿的前夕,不幸因心脏病病逝于维也纳,结束他传奇的一生。
普氏自从1920年被指挥大师A.Toscanini发掘而一炮而红之后,除了每年大量的演奏会之外,当然也获得不少录音的机会(这些录音都是在七十八转唱片时期所完成的)。不过这样的局面只维持大到二次大战结束,后来因政治因素而离开欧洲到中东暂避风头,但其处境是无法和之前相比的。当然录音的机会就更少之又少。
0年代普氏重返欧洲舞台,当时正逢小提琴演奏家的【黄金时期】,新人辈出,唱片公司有比较多的选择机会,自然而然这位过气的大师就显得较不醒眼,虽偶有佳作,但数量并不多。 (不过却德国在广播电台留下不少的录音)。
普氏去世后,正是三十三转LP唱片兴盛的年代,而当时从苏联、欧洲、美国等地所培育出来的新秀,更是不计其数。全世界的唱片公司都忙着发掘明日之星,对于发行历史录音的意愿可说是兴趣缺缺。还好到了cd领军的**,或许是世人们怀旧的情怀,不少历史录音纷纷被转录cd发行,当然普氏的录音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