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主发的照片是王搏拍摄的。有爱心的朋友们请看:
http://www.westup.org/附:转贴
王搏:“摄影者的良知”铺满十万里山路
王搏,生于1964年,甘肃天水人。1970年入小学,1981年初中毕业,后因贫辍学回家务农。1988年学习摄影,1990年起开始自费拍摄采访西部贫困儿童,1998年起自费在全国各地举办影展并首创“一对一”的影展助学模式。
15年来,王搏徒步穿越了西部八省区的10万多里山涧路,收集了1万多贫困儿童和1000多代课教师的资料。至今,他已经自费举办了24次巡回影展,使3万余名学生得到资助。2005年,国家对部分学生实施“两免一补”政策后,他又将镜头对准农村代课教师,同时把资助对象转移到贫困教师身上。今年6月16日,他在福特基金会、天下溪、北大爱心社和行知社等机构和个人的资助下在首都图书馆举办了“走进真实——感受西部农村教师的生活”摄影展,同时开展“一对一”助教行动。
6月16日下午5点钟左右,骄阳依然似火。王搏从首都图书馆出来,跟随几位朋友来到附近的上岛咖啡厅。
看着动则几十元一杯的茶单,王搏说:“我就喝水。”上岛咖啡的最低消费是20元,这意味着只喝水也要付20元的服务费。王搏咕哝了一句:“这地方,喝的东西怎么比吃的还贵?喝一杯水都够我们一个月伙食了。”
王搏的“官方身份”是甘肃省的一个普通农民。不过他是“不太称职”的农民——一年之中,他的大部分时间都花在山路上和对贫困师生的采访中。这次他之所以出现在首都“高消费”的咖啡厅里,是因为他的“走进真实——感受西部农村教师的生活”摄影展在首都图书馆开展。
这是王搏的第25次影展。与以往一样,王搏首创的一对一“影展助教”行动与影展同时进行。不少参观者边看边流泪,部分有实力的人甚至就在展览现场签订协议,以每学期500元的“价格”资助贫困代课教师。10天下来,已有460个参观者签订了这样的协议。
以前的影展都是王搏自掏腰包而且基本没走出大学校园。这一次,在一位名叫李玲的朋友的帮助下,王搏得到了很多公益组织的关注。
摄影是一个“烧钱”的爱好,对一个没有固定收入的农民更是“奢侈”。王搏在一篇文章中说:“之所以倾其所有、负债将这项义举坚持到了今天,是与我历尽苦难的童年息息相关的。尤其在因贫苦失学后的10年岁月里,绝望的我亲眼目睹了家乡一茬又一茬失学娃娃的生存状态,是他们在极其恶劣的环境下力求知识的渴望改变了我的人生观,下定了摄影助学童的决心。”
王搏不愿意随便对人说起自己家的拮据。现在,他的妻子因劳致病,大儿子已经结束高考,小儿子也刚初中毕业。
每当有人问起孩子的学费,他就以沉默面对,问急了,便喃喃低语:“这个事情,我不想让别人操心。我受不了,孩子也会受不了的。”
王搏对北京有一种特殊的感情。“有时候,走在这个大街上,我就忽然想:我会不会永远走在这里了?”
王搏时常担心自己回不去了——不是自己不愿意回去,而是这十几年来对西部教育落后状况的纪实影展引起了地方政府的不满。他在《心灵后记》一文中说:“尽管为此人身遭际了一次次的伤害而丧失了自尊自爱,但永远保持的宽容使我屈辱不惊,尽管付出的人生黄金时期一去不返,以至于某些难言的困扰逼迫今天背井离乡,但我爱国才爱贫困儿童的心依然是火热的。”
问及具体“伤害”时,他却婉言拒绝:“这个——已经过去了。”
王搏身体不好,身边常备速效救心丸和丹参滴丸,脖子上还挂着一串仿玉石的塑料珠子,他说这是母亲生前的佛珠。当记者问他是否信佛的时候,他轻轻地说:“我信我母亲。”
王搏看上去无欲无求,实际上,他很执著。他曾经是一个文学青年,写过不少诗歌散文,后来又学习摄影,并一发不可收拾,持之以恒15年自费办摄影展。
这一次,如果不是遇到了李玲和天下溪的梁晓燕,他的展览也就局限在北京的几所高校里巡回展出。但是,遇到了“NGO”之后,他的方式受到了一些冲击。首先是得到了福特基金会的资助,其次是二十一世纪教育发展研究院答应设立专项基金,让他的爱心行动“合法化”。甚至,著名学者、电视策划人杨东平还表示可以帮他找媒体宣传。其三,他认识了那个叫尚立富的老乡,他们都曾经用相同的方式办展览、做救助,但是,比自己年轻13岁的尚立富却率先建立了一个非公募基金会。
这一次经历,似乎冲击了过去15年的默默无闻、独自坚持的摄影助教苦旅。一种充满吸引力同时也充满未知数的方式展现在王搏面前。
但是王搏还有所担忧。因为他做这一切原本出于“摄影者的良知”,他甚至没有把这件事情当做一件事业来经营。他怕挂靠在某机构中会失去了自己的独立性,更怕只有物价昂贵的北京才有足够的资源充当事业的土壤,那样的话,他就真的“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