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感趣事之(1) 山歌
孩提时期,正月里跟着我的小舅到贵州的黔东南一个苗族、布依族聚居山寨看大人们对唱山歌。
对歌是当地男女青年了解对方和物色对象的一种方式与民俗。规矩是第一场对歌时,若干男女青年隔着屏风各在一方唱,而不能面对面唱。对歌内容可以说是包罗万象,但必须是一问一答式。因此,对歌中可以了解对方的品德、思想与其他素质修养。这样一来,歌手只能在未见“庐山真面目”的情况下,各自把心中的他(她)的俏样描绘心上,声音记在脑海。第二场是面对面歌唱的,一般是男青年根据记忆把定情物送给昨晚对歌中自己物色好的“心目中的她”。
第二天旁晚,对歌开始了。我站在舅舅身边紧紧篡住他的衣角,很认真的听大人们唱。才唱了八九个回合,我舅舅猛然掰开我的小手,迫不及待向前走去,把定情物送了一位姑娘。我急了,大叫:舅舅,给错人了!大人们一听都楞住。我飞也似地跑向那姑娘,从她手中一把夺回那定情物,塞到我舅舅手中,即刻使尽吃奶力气把我舅舅推向了另一姑娘。众人轰然大笑!舅舅像个丈二和尚,正想发火,那姑娘则主动从他手里拿走定情物,红扑扑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一溜烟儿就跑了... ...
后来,她成了我的舅娘。回想起来,当时我只觉得她的歌唱得很像我舅舅昨晚说的那个“心中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