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如果一个女人,没有家庭、没有爱情、没有孩子,甚至鲜有亲人和朋友,她可以不至于崩塌的度过这一生吗?
我认为答案是否定的。除非,她有信仰,或类似于信仰的爱,或类似于爱一样让她着迷的东西。
对薇薇安•迈尔来说,这个东西,是摄影。
她一生以保姆为职,终身未婚,孤独终老,无一子嗣,我们本不会知道世界上有一个女人这样活过,直到发现了她留下的15万张底片。一个敏感、孤僻、怪异却称得上有趣的灵魂才得以透过那万千的影像,被这个**凝视。
她拍很多东西,似乎从拿起相机的那天起,没有哪天没在拍照。她拍芝加哥和纽约的街景,形形色色的路人,衣着华美的贵妇的侧影,报刊亭打盹的老人,玩闹和哭泣着的孩童,公车上相依睡着的夫妻,恋人牵着的双手,一个一个又一个的人……
40年的保姆生涯,一生留下了15万余张底片,但薇薇安从未把这些作品展示给任何人,甚至自己,也只冲洗了其中很少的一部分。她对拍摄的爱如此纯粹,不渴求旁人的认同、不奢求点赞分享,蜷居于自我的世界中,以至于我们差点就要错过它们。
我不知道她在按下快门的瞬间是否是最快乐的时刻,背着相机独自一人走在喧闹的人群中时,孤独是否如影随形。认识她的人说她总是爱戴一顶帽子,走路像一个男人,古怪、孤僻、难以接近。但穿过她的影像,我仿佛看到了背后那个纤细敏感、对世界充满永不枯竭的好奇,一个热爱人群与生活的薇薇安。难以想象一个对生活没有爱的人,会捕捉到身边那么多不可思议的细节。
纪录片《寻找薇薇安•迈尔》的结尾,镜头闪现了晚年薇薇安经常呆着的地方,一个面向大海的长椅。透过长椅望向前方没有尽头的海,年老的薇薇安独自坐在这里度过一个又一个晨夕。
“So lonely woman”一个认识薇薇安的人回忆起她时这样说道。
孤独,当然。
好在,她用另一种方式呈现了“爱”,借渡了自己的一生,并赋予了它超越平庸的意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