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烧论坛
shinelb - 2007/5/8 6:01:00
shinelb - 2007/5/8 6:02:00
以上三张地图,分别为德国全图\法兰克福附近\埃森纳赫
下面的附件是一珍贵的1910埃森纳赫地图
我标一下注解
Frankfurt--法兰克福
Thuringer--图林根
Wartburg--著名的瓦特堡,1999年被列为世界文化遗产
Bachhaus--巴赫出世地
Lutherhaus--马丁.路德故居
Eisenach--埃森纳赫
shinelb - 2007/5/8 6:03:00
shinelb - 2007/5/8 6:04:00
埃森纳赫由上图可以看到,位于Frankfurt&Erfurt间.
自古以来,图林根就有许多绰号。浪漫派诗人称她为“德国绿色的心脏”。历史学家说她是“圣伊丽莎白之国”,而德国文化的崇拜者则赞誉她为“歌德和席勒的故乡”。
该州面积一万五千二百平方公里二百五十万人口生活在这个州里,首府是爱尔福特城。这是一座富有传统的教堂城市。这个州虽小,但名城不少。除了魏玛之外。耶拿和埃森纳赫也都青史有名。耶拿大学和在这所大学供职的学者们使耶拿市标史册,而埃森纳赫则由于宗教改革家马丁·路德都以赞颂图林根的森林为题。该州三分之一以上的土地都被森林所覆盖,她的自然美可谓名不虚传。
爱森纳赫是个小山城,街道高低起伏,路面多由青石板铺成。进城不远有个古旧的尖顶教堂——尼古拉教堂,旁边有个拱门,穿过拱门即为市区。
shinelb - 2007/5/8 6:05:00
巴赫纪念馆是一幢两层楼的民居,外墙涂以浅黄色涂料,黑色木门虚掩。展厅多在2楼。展品主要有乐谱,乐器(小提琴等),练琴房,卧室,厨房等。印象深刻的是巴赫的卧室中使用的织物竟为蓝印花布,其图案均是欧式的花草,建筑和人物并有歌德体的字母。
一楼一间较大的房间是纪念馆的主要场地,四周玻璃橱窗内陈列着各种乐器,如各种大小的提琴、六弦琴、竖琴、铜号、双簧管、单簧管等等。朝南的墙边放着一架三角形的古钢琴和一架古键琴,靠北的两个墙角各放着一架管风琴.
shinelb - 2007/5/8 6:05:00
shinelb - 2007/5/8 6:06:00
shinelb - 2007/5/8 6:07:00
埃森纳赫的重要组成部分瓦特堡城堡与周围的森林融合为一体,在许多方面被认为是“理想城堡”。尽管它包括一些封建社会建造的原始部分,但是在19世纪得以将《新约》重建的轮廓能够让人想起它在军事领域所达到的权力上的辉煌顶点。马丁·路德就是在流放此地过程中将《新约》翻译成德文的。
埃森纳赫是路德深爱着的城市。路德多次到达这个城市,还在这儿定居过两次。在路德15岁的时候,他的父母送他去爱森纳赫,参加了一所德国高等学校,当时他呆在科塔夫人的家里,后来在爱森纳赫的瓦特堡"隐藏"了300个孤独的日夜。路德在瓦特堡的300个孤独的日子里,从一个虔诚的修道士一跃而成为中世纪的武士。他自称为乔治武士:披着一身斗蓬,带着一把短剑,四处游逛,任凭头发象野草一样乱长。在那儿,他写了无数的信和宗教小册子,并将《新约》翻译成了德文。1522年9月《新约》发行的同时,也象征着路德给了德国一个统一的书面语言形式,直到今天这个基本形式还被使用。"直到路德时期,德国才真正成为一个民族。"这是歌德在提到这个伟大成就时予以的极高评价。
shinelb - 2007/5/8 6:08:00
瓦特堡城堡位于一个高达1230英尺的悬崖上,恰巧处于俯瞰爱森纳赫的地理位置。爱森纳赫最初是位于东德艾恩·库尔泰恩后面的一个城市。瓦特堡城堡是图林根公爵路德维希在公元1067年建立的,也是德国保存最好的城堡之一。在它的宏伟大厅中,留有中世纪晚期吟游诗人的许多佳作。在中世纪,尤其是19世纪罗马时代,这个城堡不断地得到更新。1952年-1966年间,东德政府将整个城堡重建为16世纪时的模样。其中包括用原始地板和原始墙壁所用的建筑材料重建路德之家。房屋中的木桌是由栗树做成的,它可以追溯到路德时代。木桌来自于路德在默拉的亲戚家。默拉是距离爱森纳赫南部20英里的一个小村庄。桌上摆着一本1541年的路德圣经,在这本圣经的页边记述着关于这次伟大改革的评论,是由路德、梅兰希顿和其他合作者所写的。桌子的上方有一个木刻,描述了作为乔治公爵时的路德以及路德和他妻子卡塔林娜·冯·博拉的婚礼照,这是由克拉纳赫·特·埃尔德于1526年制作的。沃尔姆斯国会中世纪的教堂将路德列为公众头号敌人后,于1521年5月4日将路德带到一个吊桥上。如今看到的这个吊桥是于1863年得到全新修复的。这是瓦特堡的官方网址,只可惜是德文的
http://www.wartburg-eisenach.de/frame_wt.htm 而今,破旧的城堡以及它的许多其它结构都按照路德时代的原貌陈列着
shinelb - 2007/5/8 6:09:00
shinelb - 2007/5/8 6:10:00
shinelb - 2007/5/8 6:11:00
约翰·塞巴斯提安·巴赫,1685年3月21日诞生在图林根州边远小城爱森纳赫的一个祖祖辈辈以音乐为职业的平民家庭.
shinelb - 2007/5/8 6:15:00
由于德国人的特征,德国的艺术偏向于抽象,德国的绘画成就就远不及英法意,甚至荷兰.但德奥古典乐派却是欧洲古典音乐的核心.
shinelb - 2007/5/8 6:35:00
纪念碑的制作者是Adolf von Donndorf。有名的音乐家为纪念碑的建造进行了募捐,纪念碑于1884年落成。落成仪式上市民们举行了一个名为h-moll-Messe 的演出作为庆祝。纪念碑原坐落于乔治教堂的前面,现在它坐落在圣母地上的巴赫故居前。
这个超过真人大小的纪念碑把巴赫塑造成莱比锡托马斯合唱队(历史悠久的著名的男童合唱团,巴赫曾担任该团音乐指导)的合唱队主事。他身着那个时代的服装,头戴卷曲假发。纪念碑后面的浮雕上可以见到传奇式的管风琴发明者及教堂音乐的守护神Cäcilia的塑像。
shinelb - 2007/5/8 6:41:00
Bachhaus--巴赫出世地的美丽风景。
shinelb - 2007/5/8 6:41:00
shinelb - 2007/5/8 6:42:00
shinelb - 2007/5/8 7:05:00
Das Bachhaus
这相传是音乐巨匠巴赫(Johann Sebastian Bach)出生地方,现已改为展览不同乐器的博物馆。每年三月,为庆祝这位音乐大师的诞生,便会在此举办连串音乐会。另外其它音乐节同亦会于乔治亚教堂(Georgenkirche)上演,此教堂乃巴哈受洗之地。
shinelb - 2007/5/8 7:08:00
介绍一下巴赫受洗之地:乔治亚教堂(Georgenkirche);P
shinelb - 2007/5/8 7:11:00
shinelb - 2007/5/8 7:13:00
乔治亚教堂(Georgenkirche)
|
| |
附件:
03.jpg
shinelb - 2007/5/8 7:20:00
shinelb - 2007/5/8 11:26:00
这个帖子若展开来谈,还可以谈很久。
shinelb - 2007/5/8 11:30:00
巴赫的音乐神学
作者:夏履
歌德有段对巴哈音乐的评论十分精辟∶「就如永恒的和谐自身的对话,就如同上帝创造世界之前,在心中的流动,我好像没有了耳、更没有了眼、没有了其他感官,而且我不需要用它们,内在自有一股律动,源源而出。」圣经也谈论到创造世纪之前,永恒的和谐自身对话,在《箴言》第八章我们可以读到∶「当 建立高天时,我已在场;当 在深渊之上画出苍穹时,当 上使穹苍稳立,下使渊源固定时,当 为沧海画定界限,令水不要越境,给大地奠定基础时,我已在 身旁,充作技师。那时,我天天是 的喜悦,不断在 面前欢跃,欢跃於尘寰之间,乐与世人共处。」
透过装饰乐句、多重形象、节奏与流动的空间,巴哈的音乐揭露了创造性智慧无上自由的游戏。进一步而言,聆听巴哈的音乐会在内心深处开拓一条寂静的道路,这条道路让我们通向上帝心中的体验,结合了音乐与心灵的体验。巴哈的音乐开启了一条吊诡之路:最外与最内的结合,最宽广与最隐密的相合,天与心的交融。
本文旨在探索这样的体验。然而,在评论巴哈的音乐创作,了解作品中天与心的交往的观念之前,我们必须问道:巴哈的音乐世界如何启发个人的心灵体验?因此,我们将先探讨巴洛克音乐以音的感受性为特色 (la vocalite ) 的路德传统中,巴哈音乐创作如何透过多重比喻法 (le figuralisme) 展现天与心的面貌。
shinelb - 2007/5/8 11:44:00
一、 从图象到体验
诠释的角度
对於巴哈的音乐,有一个很普遍的看法,认为巴哈音乐中诗的文本与音乐语言的关系具有图象的特性。音乐学家史怀哲(Albert Schweitzer, 1875-1965 )曾为文将此一看法推而广之,在该出名的作品中,他写道:「巴哈音乐创作中最重要的观念,是图象的诗意。作曲家追寻图的意象┅」图的意象被视为诗文与音乐的中介。此後,史怀哲将巴哈定位为无人能超越的描述性音乐的大师,从而运用许多主要动机 ( leitmotive ) 的资料库,一字一句转文为音,作为巴哈音乐语言的真正词汇。与史怀哲同一诠释派别的毕洛安(Andre Pirro )从事《巴哈音乐语言词典》的编纂,他写道∶「藉由该词典的贡献,巴哈音乐语言里文本与音乐图象的固定的对照性,将会展现在我们面前。」
以上「图象派」的诠释并非全无道理。事实上,巴洛克时期的音乐为了表现,精心创造了精确的音乐修辞,组合了富节奏性而和谐的形象、上升乐句或下降乐句的剖析图面以及休止符的停顿,而每一个单元都附予一个象徵的意义。巴哈十分熟稔巴洛克音乐的修辞法,并加以充分运用。耶稣受难曲、清唱剧 (cantata )、管风琴合唱曲等气势磅薄的创作都充分流露巴洛克音乐的修辞特性。依照此一修辞的精神,图象派认为与天有关或是图画意象中的天,可能会运用层层上升达到最高音的手法再现。反之,常在圣诞节圣歌中听到的,从最高音降到最低音的旋律,则意味著天上之子由天而降。至於居於心中丰繁情感的再现,根据史怀哲的见解,巴哈运用步态的主题传达心中的坚定或是犹疑,切分的主题表示疲惫,平稳的旋律再现宁静的主题,两个拉长的连音的主题表现耶稣所受的煎熬,连续的五、六个半音表达剧烈的苦痛,至於喜乐的主题也有很多类别加以表达。
然而,这样的诠释方式会遭到许多反驳的批评。当然,我们不否认巴哈音乐中表现的意愿。但是图象派所建立的诠释观令人质疑,因为过於著重音乐词汇的解释,无法诠释巴哈作品中全面结构的象徵意义,同时,图象派也忽略了巴哈音乐所依据的路德传统中,聆听上帝的话语所代表意义。路德对於探讨上帝简单再现的神学论点,给予毫不留情的抨击∶「神不是由天而降,就像人下山一般。神在天上,留在天上,但 同时也在人间,留在人间。 不需要多言,因为天国就在人间。有人以幼稚又愚蠢的方式谈论天国,替耶稣打造一个高高在上的住所,就像鹳鸟筑在树上的巢,这些人真不知自己所言何物。」 巴哈音乐创作源於正统的路德传统,并没有陷进「幼稚愚蠢」的再现手法。如果我们希望以图象的观念寻找巴哈音乐中天与心的体验,我们将会误入歧途。那麽,究竟采取何种路径才会达致正确的诠释观呢?
shinelb - 2007/5/8 11:47:00
音的感受性
若要回答这个问题,我们不须运用太抽象的理论切入。我们只要在教堂作礼拜的时候推门而入,参加祭礼的进行,体会牧师与唱诗班的领唱者之间奥秘的关连,我们不可能没有丝毫的感受。牧师与领唱者各占一方,但两人事实上共同完成一件工作∶在信徒参与的团体中宣告上帝的话语。前者站在讲台上,後者领著乐手与歌者,坐於管风琴前。两个人物,两个地方,却完成同样的一件仪式。
宣告上帝的话语事实上是信徒生活的重心,正如圣保罗的名言∶ 「信仰出於报道。」路德重新发现圣保罗的中心思想,乃是创造新式礼仪的神学之钥,同时推崇耳的感受性,而非其他感官,更遑论眼所见的图象。十六世纪的宗教改革倡导回归上帝的话语,彻底改变了基督宗教的面貌。仪式成为上帝的话语的宣告之所,根据路德的说法,聆听上帝的话语就是聆听福音「活的」声音。
接续而来的问题在於,我们如何让福音「活著的声音」在信仰团体中具体的回应出来?路德认为经由口语的报道,福音「活著的声音」可以传达到人的内心深处。路德全心将母语运用在礼仪上的用意,是因为他坚信,若没有母语的感受性,无法表达灵魂与上帝之间活生生的关系。路德依据这样的精神,首先将圣经译为德语。他曾说道∶「语言应该在融炼的状态,燃烧喷涌,其精神从中升华,宛如蒸发的泡沫,而字词应是活著的,应该不断行动。同时,语言的整体是活泼的,语言的各个要素应该要参与上帝的圣神与真理的生命。如此一来,语句就会得到火、光与生命的纯炼。」语言在此被视为源於真气的律动,源於音的感受性,也被视为活著的肉体。巴哈的音乐创作源於巴洛克音乐路德传统的音的感受性,我们应该由此寻找巴哈的音乐风格。音的感受是上帝的话语的回音,上帝的话语会让肉体产生感受,并触及心中的欲求。
shinelb - 2007/5/8 12:06:00
路德有句名言∶「上帝的话语与音乐最密切的结合。」事实上,经由圣神之器绛 A 福音进入人的内心深处,透过人心不论或善或恶同样奔放、热情的情感,从而引发心中回应上帝的答案,让上帝听见,有如圣经《雅歌》篇章中新郎与新娘的一问一答。音乐超越其文化功能,精妙地将心灵的泉源W 帝的话语,传递到每个人的心中。在巴哈创作的清唱剧中,巴哈以《雅歌》爱情神秘结合的寓意,构思灵魂与上帝的对话,是表现此一音乐感受性的典型代表。 由此可知,巴哈音乐世界的多重比喻所重视的是听觉,而非视觉。
巴哈开启了象徵的多重意义,我们应该将他的音乐置於聆听上帝话语的前提,因为藉由聆听,上帝的话语会进入内心最底层,并进而转化人心。巴哈的音乐绝非「描述性的音乐」,也非配合歌剧演出而作的音乐。巴哈的音乐诚如巴哈所言,他的音乐是为上帝的荣耀而写,是为灵魂的「再创造」而作,由此他订定个人音乐风格的终极目标,就是将居於人类内心的欲求导向超越一切的上帝。上帝无法被看见,然而,却可以被听见。
我们将由此观点来检视天与心所涵盖的层面。谈论巴哈的音乐,我们不能拘泥於再现手法或是图象主题。只有透过巴哈音乐中的多重比喻法,天与心的面貌才会完整地呈现出来
shinelb - 2007/5/8 12:10:00
天与心的面貌与巴哈的多重比喻法
「天」具有一种普遍性的、象徵性的特质,诸如无法抵达的高度、巨大的、开放性的、幸福的、神的居所或是「空」等意涵,巴哈的音乐也不脱离这些象徵,特别是在「上」与「下」的观念。当巴哈思索「教义」与「生命」的关系时,天的意涵对他而言与路德所赋予的意涵是相同的。路德曾说∶「教义与神同在,生活与人类同在。生活属於我们,教义不属於我们。┅教义有如从天而降的阳光,照亮我们、振奋我们、引导我们。教义应该是完全的纯洁,这是绝对必然的。因为教义是我们唯一的光明∶教义照亮我们、引导我们,为我们指出通往天上的道路┅教义应该仔细地与生活区分开来,教义是天,生活是地。」在此教义被赋予天的象徵,是绝对在人之外的,除非透过信仰,否则是绝对无法触及的。事实上,上帝的话语会经由耳在我们内创造欲求的妙出。分歧的心只有走出自我,回归上帝的话语,才能找到自己真实的内在。因此,天应被视为信仰经验中最外在的一端∶上帝的话语。最外在的上帝的话语会呼唤内心去寻找、去发现个人的终极之所,就是心中真实的内在泉源。对人而言,心与天应被解读成两极,最内在的一端是心,最外在的一端是天。
有个问题随之浮现脑际∶「最具外在性的上帝的话语如何唤醒我们内在深处的欲求?」更精确的来说,信仰的论述并不是信仰的行动,讲道理并不是过生活。上帝的话语降临到人心深处後,如何转变成内心与耶稣救世主的相遇,但不会流於简单抽象的话语,或只是心灵体验的几缕轻烟?
这里我们必须指出,从上帝的话的内涵到信仰主体的诞生,其中我们应可看出一个秩序的转换。我们从「文本」 y ,到「文意之外」 犒L 渡,就是从信仰说理的教义层次,转到接受信仰而行事的人生层面。然而,依路德的神学角度来看,这样的过渡中,音乐与人的肉体、心灵的距离,比起音乐和信仰话语内容的距离,应是更为接近,因为音乐会在聆听的人的肉体与心灵中落实「说」的内容。此时,话语不再是语词,而且会在音的感受性中得到血肉。音的感受性在此不局限於歌声中说出的话语,而该以更广的角度来看,指的是具有象徵肉体意义的音乐作品。
巴哈音乐世界中,透过音的感受性的肉体,从信仰的宣示到心的体会,从天到心,出现一个过渡。这样的过渡也是巴哈音乐全然独创的结构。他所创作的音的结构的方向,众所周知,是天才的展现。因为巴哈甚少从事新的音乐形式的创作,而是汲取传统中杰出的形式,从心灵体验的角度,给予音乐结构特有的意义。
shinelb - 2007/5/8 12:13:00
音乐是时间性的艺术,但也不排除空间的体验。音乐结构首先要考量的是音与音之间的关联。音乐中没有任何曲风的要素能够独自存在。相反地,高音与低音的差距、节奏的对比、赋格中主题与反主题形成的张力、各调性不同的音色,都会浮现一个空间。在巴洛克音乐里,特别是巴哈的音乐世界,空间的体验会浮现一个层级的观念,举例来说,从高音到低音的转移、从流动性弱到流动性强的改变,或是从简单到复杂的转变,都可见到空间的转换。
透过音音之间的关联与层级的观念来谈论巴哈的音乐空间,必须将空间流动性的转变置於首要的地位。透过圣歌旋律所提供的作曲的基本要素以及旋律所给予空间意义的前导,空间的流动性从而诞生。此外,简短的动机透过不同音域、诸多不同却和谐的音色相互呼应,会不断产生丰繁的效果,有如镜子反射的影像一般,空间的流动性从而诞生。
空间的流动性表现出时间的独特体验。受於形式与调性的限制,音乐创造的是封闭却又循回的空间。然而,巴哈在此一空间放入时间的定向,对於无边无际的天,以不连续的方式如停顿、节奏的切断、半音性、上升下降音的暂停等来处理,以求方位转换的可能性。在文本说出或唱出的过程中,内心忽然浮现的欲求的独特体验,就是方位的转换。这个方位转换的过程正描绘一个故事。从清唱剧、圣咏合唱曲或是耶稣受难曲的开始到结束,事实上交织著一个个阶段性的故事,也是充满危机的时刻。在聆听上帝的话语的过程中,随著内心的微妙感受与个人自由的奥秘,会不断体验吸引与排斥的力量。巴哈音乐作品的历程告诉我们,上帝话语在聆听者的生活中成为血肉的故事。音乐形式的历程所呈现的,是天与心的过渡。
我们已经感受到路德传统的巴洛克音乐中,巴哈音乐里的天与心的体验。音的感受性会让我们了解巴哈音乐的多重比喻,并非再现文本的图象,而是当我们聆听从外而来的上帝的话语时,在内心最深处所产生的回响。这样的体验表现出巴哈音乐结构的流动性,此一流动性有一循回的空间,然而却透过时间的定向,让我们解读天与心相遇的过程。接下来我们将评论并探讨巴哈音乐作品如何面对天与心的交往,所选取的每一部作品各自展现不同的眼光。
shinelb - 2007/5/8 12:24:00
二、天 与 心 的 交 往
天 的 开 启
巴哈在晚年申请进入密思乐音乐学社(Societe Mizler)时,需要提交一部对乐理具有重要贡献的创作。他选择编写一部管风琴作品,以求充份展现其独特的创作技法,曲名为∶「我从天上来∶耶诞节圣歌卡农形式的变奏」。这部作品展现了巴哈从精确与象徵的音乐思辩里所提链出最高妙的形式。在编写的过程中,巴哈希望能够表现他对乐曲研究最纯熟的一面,同时证明他的音乐技法之源 w 传统的圣咏合唱曲,是永不枯竭的。音乐历程的冒险和心灵层面的探索,是巴哈音乐永不分离的两个主题。
早在西元前七世纪,耶稣降世之前,先知依撒意亚曾对上帝呼喊:「啊!望你冲破诸天降下。」 巴哈写的这曲耶诞节圣歌Vom Himmel hoch (我从天上来 ),正是对依撒意亚呼喊的回音。先知从心而发的呼声被听见了,因为天开启了。此乃巴氏的耶诞节圣歌中所歌颂的、所描述的主题,以下是第一段:
我从天上来,
为你们带来新的好消息,
许许多多的好消息,
将经由我的歌声告诉你们。
这曲圣歌首先是由一个来自天上的天使,宣布耶稣诞生的消息:「我从天上来,为你们带来新的好消息。」接著,这位天使邀请我们共同默想、沉思耶稣的降临的意义:「我要留心,注视马槽中的婴孩。」最後,天使邀请我们唱道:「歌颂这美妙的曲子,让我的心不断产生喜乐之情。」文本首先引入一段来自天上客观的宣布,是来自外在的,而结束於人们赞美的歌声中,即是内心最完美的表达。这正是耶稣诞生的好消息的宣告逐步在人心内化的过程,在这样的过程中,心灵情感的回应自然而生。